攻延安,王庶收集散亡士卒前往救援,中途各方拉拢士卒,但是等到了甘泉的时候,延安丢了。
王庶知道自己收不回延安了,所以选择了将所有兵马全都交付出去,自己率领一百多名骑兵和官属奔赴襄乐慰问军队。
然后他还想要让曲端听从自己的意思,不过这一次曲端那是一点脸都没给他。
不但在王庶进入城池的时候下令每座城门减掉一半王庶随从骑兵,让王庶下马丢尽了面子,更是在见到王庶的时候。
直接大声喝问:“节制固知爱身,不知爱天子城乎?”
双方一顿争吵,不欢而散。
如果说前两件事情是曲端心中有怨气,加上双方对于金人的对策不同,那么第三件事就比较牛了。
曲端想要杀人夺权!
而且曲端不是有这个想法,他是真的这么干了,连夜来到宁州,拜见陕西抚谕使谢亮,并且还想请求自己能够效仿《春秋》士大夫的先斩后奏。
最后被拒绝之后他还想先干了再说,最后王庶发现不对,上奏检讨请求处置,而曲端仍然不够,非要拘留他的官属,夺取他的节制使印章这才了账。
即便是如此,曲端差点在那种时候大开杀戒,将当初救援延安的诸多将领斩了收权。
最后大军一哄而散,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杀戮。
但是陕州第一次丢失,和这些破事儿脱不开关系。
这些事情王庶并没有说,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说了之后,别说一个曲端了,连同泾原路的一切都要推倒重来了。
被波及的人,那就真的没数了。
所以在这种局面下,一个是坚持避而不战,保全势力,甚至不惜想要杀害同袍聚拢势力。
另一个四处征战,为了陕州拼死一战,到了现在还在给曲端隐瞒的。
这里面谁好谁坏,应该相信谁,应该重用谁,难不成还不清楚么?
可就是因为看到了皇城司交上来的东西之后赵桓才感觉到郁闷,因为这是事实,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也是事实。
王庶没有打仗的本事,他每一次的冲锋每一次的攻打全都是大败而还,这也是事实。
曲端的避而不战,偏偏是最好的结果,也是最合适的结果,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如今,从赵桓到刘锡乃至于刘锜。
对于双方的战略,也是更加倾向于曲端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可现实就是这般,正确的人干的都是这种操蛋的事情,而一个为了天下拼命反抗的,却是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一往无前。
赵桓能够说什么,责怪王庶,责怪曲端,还是责怪他自己?
有他屁事!
这是最让他难受的事情,这天下,这朝堂,永远不是非黑即白,这种事情给你最是让人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