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了下去。
“你且抬起头来。”
看到这副模样的赵谌,作为叔父的赵楷抄起身边的木杖就给了他肩膀上一棍子。
“你父亲临走之前告诫我,让我看着你,教导你,但我从来未曾动过你分毫。
刚刚这一杖就是为了告诉你,这大宋的皇帝可以有很多种,诡谲的,仁慈的,霸道的,仁义的,甚至可以是荒唐的。
但这大宋的皇帝,绝对不能是这成天缩着脖子的!”
“小子知道了,侄儿知错!”赵谌立刻躬身认错,再次起身的时候,他已经将脖子梗了起来,只不过看着那潮红的脸,也知道他有点强撑的架势。
“慢慢的你会习惯的,你母亲教导得很好,你的那些先生也教导得很好。
这治国之道本就没有什么对错,没有什么定性而论,你也学过史,你可见到这无数帝王那是千古一律之人?
秦皇也好,汉太祖高皇帝也罢,亦或者是文景武宣,那唐之太宗,乃至我大宋的太祖太宗仁宗神宗诸多帝王。
他们可曾一样?
没有人会给这如何治国定下一条道路,定下来的也不过就是他们想要做的。
在你父皇横空出世之前,谁敢放权如他这般模样?
莫要说我大宋,便是强如当年汉唐,可有一人敢如此?
可如今谁敢说你父亲做得不对?”
“....都察院李光李左都今年上了十几个折子怒斥父皇...”
“他的权利又何尝不是你父皇给的?”赵楷轻笑,“你只是看到了那李光在直言敢谏,什么都敢说,但是他之所以敢这般说是因为你父皇让他这般说。
若非如此,他就算是性格如此又能如何?
这朝臣只需要有一个苗头便能够将他生生的摁在地上弹劾到死。
最起码将他轰出朝堂那也是毫无问题。
可是却没有,所以这是你父皇不让他们如此做,也是你父皇让李光如此做。
一个敢于弹劾官家,并且直言不讳的铮铮铁骨的谏臣,这才是一个朝中的人想要看到的,同时也是那些朝中官员畏惧的。
人有七情六欲,自然也有贪婪孽欲,这是人之常情,我等不可更改。
但我等需要让他们克制住心中的欲望。
你父皇有一句话说得最好,律法是惩治那犯下恶行之人,而道德则是限制恶行发生。
我等与其严苛律法,不如宣之以道德。
那李光就是你父皇手中的那德行,他是一个有德行操守的人,让他去看着天下,会让那些想要做点什么的家伙好好考虑一番。
与其让他们犯错之后严加惩处,不如让他们压根就不去犯错。
这就是你父皇的用人之道,执政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