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离开就听到那“通通”的怪声又响了起来,这次我可以确定无误了,声音来自于起居室!
起居室的门居然被两根交叉的木条封死了,我本来想尽快离开这所房子,没想到房门不知为什么打不开,而装在窗上的铁栅栏无疑宣布了此路不通。我咬咬牙,既然无处可走,那么就只能前进了。
运气不错,我在走廊的角落里找到根很短的铁棒,开始拼命地撬那两块木条。累出了一身大汗,它们总算颓然脱落。
就在这时,屋内突然响起了一声闷响。我急忙把门推开,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吐了起来。
屋子里就像是下了一场血雨:墙壁和地板上满是喷溅状的血迹,我忽然想起了魏亚楠的身体爆炸时的情景,难道又有一个人皮气球爆炸了?会是谁呢?
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。因为在床上,散落着半张脸皮,那是属于魏亚楠母亲的。残存的半张嘴上密密麻麻地缝满了黑丝线……
五
如果这个时候我能昏倒,无疑是种福气,可讽刺的是,我偏偏清醒得要命。
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,我定睛一看,原来是钟离!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我吃惊地问。
钟离却毫无反应,他两眼发直地盯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这让我感到有点害怕,提高声音又追问了他几句,见他还没反应,我正想退出这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,忽然门从我身后关上了!
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直立起来,我扑过去想要撞开门,却发现毫无用处。
“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了。”钟离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,他的声音很怪异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我转过身厉声问他。
钟离轻轻地摇了摇头,闭上双眼再也不说话了,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尽可能地远离钟离,避开能看到床上魏亚楠母亲脸皮的角度,坐在他斜对面的角落里。看看表,已经将近午夜了。父母此刻肯定正在焦急地寻找我,但愿他们能尽快发现这里。
就在这时,钟离猛地睁开了双眼!他从背后拿出书包,把里边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面上,疯狂地在寻找着什么。他拿起了一个塑料袋,抖了抖,发现空空如也,随即发出一阵令人胆颤的笑声,他颤抖着继续寻找什么,片刻之后,他拿起一根系有黑色丝线的针,举到面前死死地盯着,想是要下什么决断。
正应了我不祥的预感:只见他把针狠狠地扎向自己的嘴唇,一声痛苦的呻吟后,鲜血汩汩涌出。但这并没能阻止他,只见他一针又一针地开始缝起了自己的嘴!
“你疯了吗?!”我无暇多想,跳起来想要阻止他,却被他一脚踢开。我忍住疼痛,再次冲上去握住他拿针的手,争夺间那根针掉在了地上,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