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海就不愿意再离开师大这个地理位置,他要守着她,他总觉得她会用得着他。
这不,机会来了。
池塘要填平修楼了。
何大海心知不妙,但还是硬着头皮守候在这里,他知道他欠她的东西还没有还。
他也p过她,还没给钱,尽管p的时候是她的尸体,不是她的身体。
终于还是来了。
深夜,总是深夜,寂寞的夜,撩人的夜,叫人产生**的却也是夜。大抵白天永远属于道貌岸然,白天衣冠,晚上禽兽。
何大海躺在天桥下,半眯着眼睛,他睡不着,越是黑的夜,这些年,他却越是睡不着。
有没有这么多年,一个人在深夜里一直等待着另一个人,他知道她终究会来的。
鬼都会是在夜里出现的吧,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睡不着,他怕他见不到她。
大概是夜半三点钟,何大海清楚地听到广场的大挂钟噹噹地敲了三下,
那个女人轻步摇摇地走了过来。
她的脚步很轻,人也是轻的,轻得飘了起来,好像她的头上被人吊了一根绳子被提着走。
“何大海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。”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她。
“是我啊。”她笑着。
何大海还是呆呆地看着她。
“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她轻声问他,话语中有微微的叹息。
“我怎么会不认识你,你是赵凤。”何大海笑着说,苍老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些天真和兴奋。
“哎呀,看来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记得我了。”赵凤笑了,脸色苍白,笑得像一张薄薄的纸张。
“我一直都记得你的。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。我一直都没走。”何大海说。
赵凤听了这句话,半天没有说话。
半晌,赵凤的眼睛里才滴出了两滴血泪。
“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像我一样的傻。”她依旧凄楚地笑了,风吹起她的头发,她的头发一根一根地被风吹散了去,她脸上的皮肤也迎风而破,露出里面已经腐烂的血肉,白色的肉虫争先恐后地爬出来。
何大海的心提了一下,他也害怕,尽管他爱她。
“看来没有人是不怕鬼的。”她还是在笑,露出牙齿,她的牙齿里面沾满了池塘里的污土,蓝色和黑色交杂着。
“赵凤,你傻!”何大海吼出了一声。
她愣了愣,望着他。
“赵凤,你傻。你傻啊。”何大海吼着,重重地吼着,这些话好像一颗埋藏了很多年的炸弹,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。
“我,怎么了?”赵凤问他,声音已经哽咽。
“你傻啊。我知道的。我知道的。”何大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