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曹昂的这些话,本就是事实。
而灵雎,似乎是早有准备一样。
见曹昂说出这番话语,没做任何思考,灵雎直接开口反驳道,
“普天之下、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”
“你曹家世受汉禄,就理当忠君爱国。”
见灵雎中了自己的圈套。
曹昂当即冷笑道:
“忠君爱国,何为忠君爱国?”
“国君若是贤良,这天下还会大乱吗?”
“国君若是昏聩,那我们凭什么去助纣为虐。”
“自黄巾动乱以来,天下大乱,你的皇帝,可曾为百姓做过一件事。”
“相反,若是没有我父子南征北战,恐怕你的国君,早就被饿死,或者被人杀死。”
“是我父亲,感恩先帝恩德,这才在许都重塑朝廷,让他现在高枕无忧,受人崇拜。”
“可以说,我父子,不仅这北方百姓的恩人,更是这汉献帝的恩人。”
曹昂的一番话,可谓是有理有据。
而灵雎,突然间被曹昂一番言语轰炸之后,整个人瞬间说不出话来。
半晌过后,灵雎突然道:
“可是他是君,你们是臣。”
“所以就是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吗?”曹昂反问道:
“说实话,我父子是想做忠臣,可是你的皇帝,却不答应。”
“衣带诏事件,我父亲被吉平刺杀,几乎神死。”
“这背后是谁下的命令?正是你的皇帝。”
“你说这个时候,我父亲该怎么办,继续做忠臣吗?”
“当然,继续做忠臣也可以,但是霍光的例子,可是摆在那里,自古权臣,就没有好下场。”
“虽然如此,但是我父亲仍旧谨小慎微,一直以汉臣自居,可即便如此,你的小皇帝,仍旧不肯放过我父子。”
“别的不说,你的存在,就是一种证明。”
“当然,你不过一个被人利用的战争孤儿,你误会我父子,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是你要知道,你之所以能够活下来,追根溯源,还是因为我父子平定了北方。”
“否则,以你一个女儿身,你以为你能在乱世之中活下去吗?”
“在你看来,我父子是对小皇帝不忠。”
“但是在所有北方的百姓看来,我父子二人,才是他们心中的皇帝。”
“民为重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
“这种道理,早在先秦时期,就被人广泛传诵,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
“不过你不知道,我也不怪你,因为你本身,就是一枚可悲的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