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除了供应泾原二州,还要转运到河中交给李太师,产量有限,不一定能保证交货数量....”裴缙含含糊糊地道。
王守恩心中一动,装作不在意地问道:“你们彰义军的盐厂,当真有河中军一份?”
裴缙笑呵呵地道:“王使相说笑了,没有李太师支持,单凭小小的彰义军,哪敢冒着违背朝廷禁令的风险,私自采盐制盐?”
“嗯....”王守恩陷入沉思,有李守贞支持,看来彰义军的盐厂不好轻动,朝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以七十五文一斤的价钱,每月收两万五千斤盐,转手卖一倍的差价,血赚!
王守恩横肉满布的脸流露亲热笑容,拍胸脯道:“史节帅直接将两万斤盐送到新平,足见诚意,本帅当然也不能小家子气!这样,下个月的盐款本帅也一并给了,不过钱币不够,只能凑出两千贯,剩下的用粮食抵,按粟麦每斤二十文算!”
裴缙迅速在心里默默算算,剩余盐款用粮食抵扣的话,能换到六万多斤粮。
记得来时少使君嘱咐,能用粮食抵扣盐款最好,有多少要多少,说是再过不久,关中粮价就要猛涨,泾州邠州肯定会受影响。
裴缙不明白朱秀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,但他现在对朱秀有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,牢牢记住这份叮嘱。
王守恩紧盯裴缙,生怕他不答应。
在他看来,用粮食抵扣盐款,吃亏的是彰义军。
裴缙迟疑许久,终于咬牙点点头:“好吧!~”
王守恩暗自松口气,起身大笑道:“痛快!事不宜迟,今日就将交易敲定!本帅这里还有些鹿茸、雪参,你一并带回去,送给史节帅调养身体。”
裴缙笑着长揖道谢,双方宾主尽欢,生意谈判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王守恩叫来几个属官,让他们陪同裴缙下去清点货款粮食,同时将盐点清入库。
裴缙刚走,一名部下急匆匆赶来,低声道:“禀帅爷,长武城一带的盐贩最近又开始活动了,据细作查探,那伙盐贩又新得一大批盐,每斤售价不超过四十文....”
“嗯?”王守恩勃然色变,怒喝:“才刚刚杀了一批,捣毁窝点,收缴私盐五千余斤,他们又是从哪里弄来的盐?”
“还未查清!”
王守恩咬牙道:“加紧查探,派人追踪,尽快掌握这伙盐贩的踪迹!”
“是!”部下应道,见王守恩满面愠怒,硬着头皮道:“还有一事要禀报帅爷。近来长武城附近,发现有乡民结伴逃往泾州,有时一家数口,有时三五户数十人。附近村落有流言说,泾州接纳流民,落户者能分田地房宅....”
王守恩先是一惊,而后嗤笑道:“哪有这样的好事!派人查查,是从哪里传出的谣言。”
部下抱拳应诺,告退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