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车,直接走进去。”老郭低声道。
盛慕仪下了车,看到平房前面挂着一个牌子:代人写家书、测字。
她笑了笑,推开门走进去。
屋子里面光线很暗,只有一个看不清年龄和长相的人坐在黑影里,面前一张破旧的桌子,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。
那个人也不抬头看她,只是用手指指右侧。
盛慕仪进屋后过了一会才适应里面的光线,然后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,看到一个后门。
她走过去拉开门,原来里面还有一间屋子。
她进了屋子,在一张桌子前坐下,等候老郭进来。
老郭并没有跟着盛慕仪进屋,他拉着车绕着这个街区跑了两圈,确认无人跟踪,这才回到这条弄堂。
老郭不是怕有人跟踪慕仪而是怕有人跟踪他。
回到弄堂后,老郭没有从那个平房的正门进入,而是绕到后面的一个小院落,停下黄包车,从一扇小门里进去。
“盛慕仪同志,我说过我们尽量不要联络。”他摘下头上破旧的帽子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。
“我真有十万火急的情报要交给你。”盛慕仪站起来争辩道。
“好吧,那就说吧,一定要简短。”老郭坐在桌前,拿起纸笔,准备记录。
盛慕仪先说了日本准备在近日要攻打上海的消息。
“什么?这消息来源何处?准确吗?”老郭震惊道。
“消息是我弟弟路鸣提供的,他说来源于日本国内,应该是他那个在日本大本营当参谋的同学提供的,消息应该说是准确可信的。”还没说两句话,盛慕仪就毫不犹豫就把弟弟路鸣卖了。
“对了,路鸣最近情况怎么样?组织上对他的情况很关心。”老郭直言道。
盛慕仪把路鸣在蓝衣社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,主要的变化就是路鸣已经是蓝衣社上海分社的副社长了,有管理整个分社的权力。
“好,以后他的情况你要关注一下,多跟他交流。”老郭一边记录一边低头道。
“为什么?你们对他也感兴趣吗?”盛慕仪问道。
“盛慕仪同志,我们工作纪律的第一条就是永远不问为什么,只要是命令,就要不打折扣地执行,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。”老郭正色道。
“好吧,听你的,我不问了。”盛慕仪耸耸肩,无可奈何道。
“继续说。”老郭催促道。
盛慕仪接着把路鸣在蓝衣社制定的工作计划完整的说了一遍,几乎就是路鸣昨天的原话。
“很奇怪,蓝衣社作为国民党的特务组织,这个计划里居然没有特别针对我党地下组织的手段。”老郭纳闷道。
“这个计划是我弟弟做的,他说了只要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就不会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