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纳尔逊开始这段时间之旅的时候,“我来牵制他的目标。”
“目标?你打算——”
“没错,汤姆,”纳尔逊点了点头,“我来塑造一个让他恐惧万分,投鼠忌器,无法战胜的对手,虽然我们对他了解得并不多。”
“但他对我们的了解却是零。”
坚定的目光在半空碰撞,一个疯狂的计划开始在巨龙俯冲而下的阴影中飞速诞生。
……
时隔多日,纳尔逊总算知晓了海尔波心中最恐惧的东西,隐藏在他对长生的渴望中,隐藏在他对权势的追逐里最不起眼却最致命的弱点——命运。
计划本该在纳尔逊带着皮提亚寻访其他的巫师后再真正开展,但时间越长,意味着变数越多,海尔波的爪牙比人的眼睛更敏锐,它们遍布乌云下的每个角落,甚至可以潜伏在路边的淤泥中,纳尔逊不敢肯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吸引到海尔波的注意。
但既然海尔波突然出现在摆放安德罗斯的半路上,他对自己也一无所知,尽管对于纳尔逊而言他还是一个谜团,但相比零,这些匮乏的信息也足以称得上海量的优势,纳尔逊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,这是一种战术上的恐吓,他将扮演海尔波的噩梦!
“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噩梦,卑鄙的海尔波!”
在蔓延到四面八方的蜉蝣们的帮助下,纳尔逊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在海尔波的耳边响起,他不懂纳尔逊独特自我介绍的意义,但对“命运”这个词无比敏感。
就是现在!趁着海尔波愣神的当口,和他擦肩而过的纳尔逊将一枚小银球扣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海尔波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,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一枚蜘蛛般的银色装置正紧紧地贴在他的静脉上,六条金属腿张开形成吸盘的模样,从中刺出的探针轻易地戳破了他的皮肤,将某种东西灌入他的血管。
他低下头,从手腕到手肘处的血管被涌入其中的异物填满,鼓胀起来,像是一条在地毯下爬行的蛇,他能感觉到魔力在顺着血管刺向他的心脏,遏制他的生命,但海尔波只是惊诧了一瞬,便抬起魔杖,在异物蔓延到肩膀前在肩头点了点。
一道湮灭的黑光闪过,纳尔逊与海尔波手背上蜉蝣的联系中断了,他用袖子掩着口鼻,踩着脚下的银隼向后掠去,一瞬间便拉开了和海尔波的距离。
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从海尔波肩头处爆开的黑雾,那是任何人都不敢沾染半分的浓郁死亡,纳尔逊心头狂震,他看到海尔波已经可以自如地使用被蜉蝣寄生过的手臂了,难道他对魔咒的操控已经精密到了这种程度?只带给血管中那些最细小的蜉蝣死亡,却对自己的肢体分毫不伤?
难道自己一贯的印象都是错误的?海尔波并非一个天赋异禀的威力派,仅凭短短的十年练习就成了一个精雕细琢的技术流?
“试试我的魔咒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