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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见面,眼神里自然满是欣喜之色,梁荆宜从帆布包里拿出在阿枝店买的两条烟递给父亲:“这是fj当地的特产,石狮的卖十块钱一包,我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他对贵的那条烟,作出单独介绍,目的无非是想告诉父亲:这烟很贵,儿子还是很有孝心的。
父亲对烟酒的爱好,就好像一日三餐的大米饭一样,欲罢不能。
不过,好在他从不计较烟酒的优劣程度,只要是这么个玩意,他都可以欣然接受。
农村人嘛,没有城里人那么多讲究,那么多的狗屁道道。
当然,这也是经济基础所决定的,没钱你能喝好酒,能抽好烟嘛?
“收起来收起来,那么远回来一趟,你还带烟干什么?走,我们回家。”父亲把烟给挡了回去,可是他的手却不受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盒的“游三峡”,抽出一支来,点上,他猛吸了一口,尔后,缓缓地说,“一块五的烟,抽起来才带劲。烟越贵,反而那个味道就越淡,抽起来没什么意思。”
梁荆宜不抽烟,所以对父亲给出的这个判断,他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,在他的意识里,贵的,无疑就是好的。
父亲甩了甩手里的一串钥匙,那是摩托车的,这是要走了。
装好烟,梁荆宜提起帆布包就跟了上去。
“梁荆宜。”走在前面的父亲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到!”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梁荆宜条件发射般当即立正,这是准备听候下一步命令指示了。
可就是这一声“到”,却把父亲整懵了两三秒,旋即他便反应过来了,毕竟父亲也是当了五年兵的老鸟,像这种第一次探家会遇到的“尴尬”,二十多年前,他也曾经历过。
旁边有人在偷笑,也有人好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的,对着穿一身迷彩服的梁荆宜指指点点......
这时,父亲踩响了摩托车,先是“嘭嘭嘭”一阵刺耳的声音敲打着耳膜,后是一股刺鼻的机油味钻进鼻腔,眼前瞬间腾起袅袅青烟,这辆大阳九零的摩托车就像一头老黄牛,摆好了准备下地犁田的架式,就等主人一声令下,立即开始干活了。
“排气管爆了?”发现了摩托车异常的梁荆宜问。
“嗯,去年就爆了。我用‘灭害灵’的空瓶子,做了一个简易的塞在排气管后面,你刚才不是听到了,噪声还不是很大。”面对儿子提出的问题,从经济学的角度考虑,父亲给出的解释,堪称合理和完美。
“车子还烧机油?”吸了吸鼻子,梁荆宜淡淡地说。
“今年过年的时候就发现了,只要它还能响、还能骑,不要紧的,等骑不动了,我再骑去修。”父亲总能找到理由,哪怕这以烧汽油为主的玩意儿,都开始自主改变性能,以烧机油为主了。
上了车,父亲右手加大油门,并快速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