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弟,今日怎么有暇来愚兄的陋室中了。”说着身子一侧,手向前一引,拖长了声调:“请-----”
彭亮的家很是简陋,院墙是由土坯垒成,只有一进院子,中间是一间堂屋,左右各有一间小屋,屋墙是由黄泥抹就,房顶铺的居然是稻草。彭亮把他请进堂屋,杨牧云扫视了一下,堂屋中间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子,桌子上点着一盏煤油灯,灯下还翻着一本书。堂屋右边放着一张简易的木板床,床上只有一条薄被子,此外再无别物,用家徒四壁来概括这一切实不为过。
杨牧云面色如常的道:“彭兄安居陋室而取得功名,实愧煞了许多坐享高屋广厦间的读书人呀!”彭亮爽朗一笑道:“贤弟年及束发就高中案首,就已经愧煞了为兄这年近弱冠的人啊!请坐。”说着搬了一把椅子请他坐下,然后又给他倒了一碗水,坐在他右手边。
装水的碗虽是粗陶,杨牧云也不客气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彭亮笑道:“贤弟如何想到今天来愚兄这里?”杨牧云道:“小弟碰到一些问题有些不解,特向彭兄讨教?”彭亮敛去笑容微一拱手:“不敢,贤弟功名学识俱强于我,愚兄怎敢班门弄斧?”杨牧云正色道:“父母要让人子去做他不愿做的事,为人子者可以拒绝么?”
“那要让为人子者做的事可是伤害到了父母、他人和自身么?”
“不曾。”
“可是有益于父母、他人和自身么?”
“对父母、他人善而对己亦无害。”
“那为什么非要想着去拒绝呢?”
“因为拂己意愿。”
彭亮不再说话,端起桌上那碗水,将之倒于地上,再将空碗放在杨牧云面前。摇摇头:“执念太深,不如放下。”看了他一眼:“执念已无,心中还能再有不快么?”
杨牧云喃喃自语:“横于心中不如放下......”默默数语,而后向彭亮作了一揖:“谨受教。”
彭亮微笑:“贤弟能够放下,愚兄也替你高兴。”
“对了,彭兄,这里一直就你一个人么?”
“不,还有父母同住,他们因身体有疾而入城就医,现在我舅舅那里。有舅舅看护,因此不用我随侍身边。”
“令舅如此,是怕你耽误学业呀!”
“为人子的责任,怎能假他人之手。明日我就要离开这里,回城了。”
“啊!那我要找你,应去何处?”
“城南吕仪钟,吕府......”
“为什么......”
“舅舅在吕府做事,吕员外怜悯我家,已将我父母安置在吕府,刚才舅舅特来向我告知此事。”
“原来吕府管家就是令舅。”杨牧云恍然大悟,怪不得会在村口碰到吕管家。
杨牧云吃惊的瞪大了眼:“你去吕府......方便么?”彭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