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”他们中的一位小军官见朱祁镇气概不凡,知其颇有来头,便上前说道:“鞑子在这路中间竖了一道牌子,有些弟兄不识字,我就来看了一下,”说着一挥手,“散开,都散开,让将军看看上面写着什么?”
一众士兵呼喇一声散了开去,露出中间树立的一道高大木牌。
朱祁镇眯着眼睛瞄了一下,眉毛登时竖了起来,怒气涌上白净的脸庞。
木牌上用汉字书写着“大元天威将军到此一游,南蛮各官免送!”
朱祁镇从马上一跃而下,怒冲冲的几步上前,一马鞭甩过去,那木牌“啪”的一声便歪在一边。他犹自不解气,上前一脚将那木牌踹到,又在上面踩了几脚,边踩边骂:“混蛋!无耻!......你们一个个都该杀!”怒吼声远远飘了出去,在谷中荡起阵阵回声。
京城西北,阿失帖木儿的骑兵队伍已进入了蜿蜒的群山之中,由于有数百辆大车装着沉重的物资,再加上雨中道路泥泞难行,行进的速度被拖慢了不少,这样一来,倒也便宜了杨牧云,使他受伤的躯体不至
于在路上过于颠簸。
杨牧云心情虽然郁闷,但有两位绝世美人在身旁相伴,元琪儿又很识趣的不来找他聒噪,他也乐得安闲。
“牧云,”陈思羽来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张大饼,“行军途中,不便生火做饭,这是元公子他分给我们的,你就将就着吃一些吧。”说着伸手要扶他起来。
“思羽,把你卷进来,真是对不住了。”杨牧云咬着牙忍着伤口的阵阵抽痛坐了起来。
“哪里话,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么?”陈思羽一笑,待他坐起后在他背后放了一个枕头,让他靠起来舒服些。
“可是,这个月十八就是你出嫁的日子,你却要跟着我被掳往塞外,真是苦了你了。”杨牧云心中不安的说道。
“你真的希望我嫁给那个朱仪么?”陈思羽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......”杨牧云一时语塞,跟朱仪那位纨绔子接触之后,他倒真不愿意陈思羽这么温柔美丽的女子嫁给那样一个人,可这是人家宁阳侯府的家事,自己又能如何呢?
“我倒希望一直陪着你这样走下去,离开京城远远的,再也不用理会那些无奈的事情。”陈思羽脸红红的说道。
杨牧云接过她手中的饼,咬了一口,又干又硬,有些难以下咽,哽在喉中,一时忍不住,连连咳嗽起来。
“牧云,怎么了,不好咽是么?”陈思羽有些心慌起来,向车厢的另一边喊道:“景莲,水好了么?快端一碗过来。”
帘幕一掀,紫苏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,腰肢如风摆杨柳般在榻沿上坐下,美眸在他们二人身上一转,“姐姐说什么了,让他激动成这样?”将碗递至杨牧云唇边。
“没,没说什么?”陈思羽螓首垂得低低的,怕被她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