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要本侯跟着黎宜民靖难?”
“侯爷,”郑夫人道:“趁着您现在手中还握有一些兵权,还是早些决断的好,妾身不希望咱们家落得阮廌那样的下场,到十六日阮廌全家就要满门抄斩了......阿皓他才八岁,难道你忍心他终有一日被押上法场吗?”说着轻轻啜泣起来。
“夫人......你怎么哭了?”郑可心肠一软,劝慰道:“你说的何尝没有道理,可起兵靖难也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,我既已拥立了三殿下,又怎能出尔反尔?”
见丈夫的态度有了转变,郑夫人止住了哭泣道:“这个主意难道还要我一妇道人家来给侯爷你出吗?王上死得不明不白,疑点重重,岂是她阮氏英把帽子扣在阮廌和阮露的头上就能一了百了的?”
“你是说王上的死很是可疑?跟阮廌和阮露没有关系?”郑可眉宇一展说道。
“侯爷,你也是先王驾下的老臣了,怎么连这其中的伎俩也不明白,”郑夫人道:“阮廌他跟你一样是开国元
勋,对先王与王上忠心耿耿,现已致仕还乡,害王上的因由何在?至于阮露谋害王上就更不可能,一个贱婢而已,还指望着攀上高枝能够一步登天呢!不明不白就把最大的靠山给推倒了,这不自寻死路吗?这世上岂有如此脑残的人?”
郑可的面色凝重起来,看了她一眼道:“夫人说的有道理啊!可这已成定案,又如何能翻案呢?”
“这不是能不能,而是敢不敢,”郑夫人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丈夫道:“妾身要是侯爷您的话,定想方设法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!”
“哦?”郑可目光闪烁,微微一笑道:“要如何查,还请夫人指点。”
“这就不需要我一个妇道人家出面了吧,”郑夫人目光一转,郑重道:“侯爷去找大殿下,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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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简走出宫门的时候,天色已暗了下来,这位京抚司的一把手现在心事重重,站在宫门口怔怔的站了一会儿,方举步向南走去。一队手下紧随在他身后。
“阿爹,”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位身穿京抚司官衣的青年,在他前施了一礼道:“孩儿见过阿爹!”
黎简皱了皱眉,瞥了一眼身边的手下,对那青年道:“本官是怎么跟你说的?在这儿不准用家里的称呼!”
那青年嘻嘻一笑,“孩儿......不,属下知错,现请指挥使大人借一步说话。”
黎简哼了一声道:“这里都不是外人,你直说便是,不用有什么顾忌!”
“是,指挥使大人,”那青年脸色一正,“阿娘她病了,请您回家一趟。”
“什么?”黎简脸上微露讶异之色,“她前两天还好好的,怎么就病了?”
“她心中一直牵挂着您,”那青年道:“您还是赶快回去看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