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稷,立有不世之功。这内阁首辅之位非他莫属!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么?”
“皇上将五军都督府的权力也并入兵部,使兵部可以直接调兵遣将,掌控营中诸官,权势不可谓不大。”
“鞑寇猖獗,若不将军权统一的话,如何能够退敌?”朱祁钰凝视着他道:“于谦身先士卒,和诸将一同出战,置自己于险地,你难道没看见吗?”
“臣没有质疑于大人的意思,”卢忠说道:“于大人握有军中实权,再登上内阁首辅之位,其权势就更大了呀!请皇上三思。”
朱祁钰沉吟不语,良久方道:“你的意思朕知道了,退下吧!”
“是。”
......
卢忠走后,朱祁钰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“皇上......”成敬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轻声换道。
“唔。”朱祁钰这才缓过神来。
“天色已晚,还请皇上早些休息,”成敬道:“不知皇上今晚要到何处歇宿,老奴好早作布置。”
“这个先不要提了,”朱祁钰看着他道:“方才朕与卢忠的话,你都听到了?”
成敬默然不语。
“说说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朱祁钰目光盯着他道。
“皇上,这朝中的事,老奴不便置喙。”
“你是朕最信任的人,朕不问你还能问谁呢?”朱祁钰鼓励他道:“你不必有所顾忌,只管讲来便是!讲错了也不打紧,朕赦你无罪!”
“那老奴就斗胆一说了,”成敬思忖了片刻道:“其实老奴是赞成卢指挥心中所想!”
“哦?”朱祁钰眉毛挑了挑。
“自于大人主持兵部后,调度有方,指挥一群互不统属的将士打退鞑子大军,立有大功,以至于京师百姓人人私下里都在说......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我大明朝不可一日无于少保。”
“哦?”朱祁钰眉头一皱。
“皇上给于大人的荣宠无以复加,而他又握有兵权,”成敬顿了顿道:“难道这些还不够么?”
“嗯......”朱祁钰沉吟不语。
“要是皇上再让他位极人臣,那么在京师百姓眼中,便只有于谦,不再有皇上了。”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”朱祁钰颔首道:“你是怕于谦当上内阁首辅后便不容易受制了,对吗?”
成敬顿首道:“老奴心里只有皇上,一切都是为皇上着想,还望皇上明鉴。”
“那照你说,谁当这个内阁首辅合适?王直吗?”
“王直跟于谦走得很近,”成敬道:“要是王直当上内阁首辅,这和于谦亲任又有何不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