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云道:“从地图上看,那个岛很大,在大海中延绵千里。上面生活着苦夷人,所以被称为苦夷岛。”他一直在兵部任职,参阅最多的便是一张张的行军地图。大明东北女真各部的地图是永乐年间的女真族宦官亦失哈所绘,其中就标注了苦夷岛。
“那你一定知道去那个地方的路线了?”
杨牧云摇摇头,“辽东以外的地方地域很大,上面很多地方标注的还不甚清晰,总之苦夷岛是在黑龙江出海口的对面,只要找到黑龙江,再沿江东下到了海上就能看见苦夷岛了。”
“那得走多远,需要多少日子啊?”元琪
儿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“你不是说要陪我寻找太上皇么?”杨牧云冲着她笑道:“这话可不能不算。”
“不算又怎样?”元琪儿白了他一眼,“我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,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本郡主身上统统不管用。”
“那好吧,”杨牧云叹了口气,“你不去我自己去找。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纪欣的身手么?”元琪儿眼眸注视着他道:“纪欣可是昔日东厂第一高手,就算你武功未失,也非他敌手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?成事在天谋事在人,”杨牧云淡淡道:“我总不能任他被人劫走而无动于衷。就算救不了他,我也要去试一试的。”
“你这人是读书读迂了么?”元琪儿跺跺脚,“非逼着我跟你一起去冒这个险?”
“郡主可以不去,”杨牧云眉毛挑了挑,“我并没有强求你。”
“你就是在用强,”元琪儿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明知我舍不得你,还说这样的话,真讨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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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师,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,华灯初上,朱祁钰依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,在那里批阅奏章。成敬不在,批红的权力他又不放心交予他人,所以内阁票拟的奏章没有通过司礼监而直接送到乾清宫西暖阁来了。
“......漕运之重,关乎国计,近年以来官不得人,漕法废弛,闸坝甎石损坏,经年不修河道,舟船拥塞阻滞运粮,军士又被所管官员剥削财物嗟怨不胜,南京各卫马快船军士例支月粮外,每遇差遣又各支行粮,比之征操官军。非惟劳逸不均,实亦虚费粮饷,乞请酌量减裁......”
看到这里,朱祁钰冷笑一声,“工部又找由头挖银子来了,还要兵部来背这口锅,真是煞费苦心。”眼前人影晃动,遂眉头一皱,斥道:“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待着吗?不准进来伺候,这帮奴才,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!”
“老奴遵皇上旨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,朱祁钰目光一抬,只见成敬满脸含笑的看着自己。
“你回来了?”他不由一愕。
“老奴刚一进京,就直奔皇上这儿来了,连衣服都没有换,”成敬微笑道:“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