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又哪里是别人能插手的?不是真的爱到极致,小姨又怎么会一困就把自己困二十年都走不出来?
他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引导她。
苏暮灵光一闪:“烟烟,我妈向来偏爱你,或许你去和她说一说,她会愿意听?”
“……这种事,我也不好开口。”
不是不想,是不好开口,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在她还没有入心的人之前,她会觉得已经离开的人都离开了这么多年,活着的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,得向前看好好的生活;现在她有了入心的人,多少能懂小姨的感受。
见苏暮眼底的亮光突然就黯了,很是失落的模样。
施烟迟疑一下,说:“要不,我今晚试着提一提?”
“可以!”
“由你来提,我妈应该比较能接受。她才四十六岁,还这么年轻,余生都是一个人的话,对她也太残忍了。”
一直是一个人,不见得有多残忍;拥有过又失去,然后一个人守着回忆过一辈子,那才是真的残忍。
*
“烟烟,要出去吗?”
差不多九点的时候,施烟从房间出来,下了楼恰遇到在楼下正给她准备牛奶和水果的苏挽。
看到苏挽端着的托盘里放着一杯温牛奶和一盘切好的水果,施烟下楼的脚步微顿。
“晚上吃得有点多,去院子里散散步。”
“要不要妈妈陪你?”
“不用,我就在门口走走。”
“那……”
施烟出声打断了她:“妈妈,牛奶是给我的?”
苏挽失落的表情立刻消失,眼睛发亮:“对,是给你准备的!我想着你可能是在房间里看书,就给你送过去。”
回来后,他们在客厅坐了会儿就各自回了房间,施烟自然也是回自己的房间。
她回房间后也确实是在看书。
会这个点出去,是收到了苏暮的信息,他说苏云芝又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了,让施烟现在去劝导她。
这种情况苏暮看了很多年,每次看到,他心里都很不好受。
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就尽可能地让苏云芝少为他的事操心,苏云芝在院子里坐得久了,他会去把她喊进屋。
小时候是拿不会的题目找她教做借口,长大后是拿商议公司的一些事务做借口。
现在苏氏的局势稳了,苏氏的大权也逐渐转到了他手上,他已经能独当一面,再找不到可行的借口去将她喊进屋了。
施烟走过去端起牛奶,微笑说:“等我回来,牛奶估计就凉了,我现在喝吧。”
苏挽喜出望外:“对对,等你回来牛奶估计就凉了,现在喝正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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