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的韦玄贞之后,立即道:“阿郎,阿郎,不得了了,出大事了……”
韦玄贞手中还端着酒盏,在这时……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似棉花似的。
竟在此刻……彻底的宕机了。
他随即,晕乎乎的看着这韦家子弟问:“那崔家人……所言的到底是真是假……不会是……有什么人造谣生事吧?”
这韦家子弟则是哭丧着脸道:“千真万确,是千真万确的啊,我是刚从东西市回来的,现在……到处都在卖瓶子了……也不知怎的,清早的时候还好好的,大家还在说,瓶子今日说不定还要涨的,可突然之间,就开始跌了,先前说是二百贯,后来又听说一百八十贯,可我来时,有人报价一百七十贯了……”
一百七十贯……
这怎么可能,和二百五十贯相比,等于是身价一下子缩水了三成多了啊!
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啊!
要知道,虽然前期世族们都囤积了大量的瓶子,可是后期大家又筹措了一大笔资金,买的可都是一百多贯的精瓷。
更重要的是,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,精瓷是不会跌价的,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如此自信满满的原因,更是为何……大家敢押注上所有身家的缘故。
而一旦……当大家意识到……精瓷原来是可以跌价的。
那么……率先出现的,就是信仰的破灭。
这么一个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,它唯一可取之处就在于它能金鸡下蛋哪。
此时,殿中死一般的沉默。
其实大家依旧还是无法愿意接受这个事实。
这个事实太可怕了。
连李世民也不禁震惊了,什么……精瓷还真能下跌的?
可就在这个时候……有人突的嚎啕大哭起来:“天哪……天哪……”
众人下意识的看过去,这一张张既麻木,又无法置信的脸,此时又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。
因为嚎啕大哭的人……竟是陈正泰。
当然,陈正泰实在是没有流出眼泪来,毕竟长安不相信眼泪。
所以……他更多的只是干嚎。
嚎叫过后,陈正泰沙哑的声音,一脸悲痛万分的样子道:“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,怎么会如此啊……我早就劝诫过大家的,千万不要抄告精瓷,一旦精瓷的价格高不可攀,这……这便是灭顶之灾了啊。多少人的财富要毁于一旦,多少人世代的积累,一下子要化为乌有,又有多少人……痛不欲生。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当初大家就是不听我陈正泰一言呢,为什么大家非要如此,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呢!天哪……这简直是灭顶之灾啊,我……我太痛心了,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的事啊……这是生灵涂炭,万事皆休,万事皆休啦。”
此时,许多人依旧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