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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盖苏文而后解开了诏令,他面上还带着笑容,只是他心事重,似乎对于大王的诏令,还是有几分疑虑的。
大王有诏令来,可能是高阳已经击溃了仁川之敌,这就让宗室的大臣立了汗马功劳,而若是这个时候,大王再命高阳带精兵驰援安市城,那么宗室一定如日中天,他就更加要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了。
渊盖苏文年纪已经大了,自知没有几年活头,而渊家还想维持家势,未来前途难料啊。
只是此时,他却还要强打精神,显出几分高兴的样子。
可当诏令打开,这一看,渊盖苏文的身躯便猛地一震,他震撼了。
老半天,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一看就是很不对劲!
众将见状,纷纷道:“将军,怎么了,何以不言?”
“是啊,这诏令之中说的是什么?”
渊盖苏文脸色铁青,因为这份奏疏,比他想象中的情况更要糟糕。
渊盖苏文极艰难地抬起头来,看着无数双眼睛看向自己,眼眸中居然有几分迷茫的意味。
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微微的颤抖。
“将军……”大家看着渊盖苏文的脸色,都不禁紧张起来。
渊盖苏文深吸一口气,才极艰难地道:“唐军偏师,大败高阳的十万精锐,十万精锐,已是全军覆没。不过十日不到的功夫,这一支偏师,已至国内城下,次日……大王率文武向唐军乞降,高句丽……完了。”
一下子……这城楼之中哗然了。
无数人露出了悲戚之色。
也有人愤慨的握紧了拳头。
渊盖苏文站了起来,此时忍不住悲愤地道:“大王误我啊!我高句丽历经五百年的河山,怎么才几日功夫,便已沦陷?我等在此死战,那些国内城的权奸们,却将我等的一切忠义和苦心,尽都践踏了。”
众将之中,有人嚎哭起来。
更多人只是沮丧,低垂着头,一声不吭。
渊盖苏文不由露出了一抹冷笑,眼中的焦点渐渐聚拢,而后目光中透出了恨意,随即便将手上的诏令撕了个粉碎,狞然道:“此乱诏,我等绝不能奉命!现在安市城还在我们的手里,辽东诸郡也还在我们的手里,我们岂可轻易投降呢?众将听令,今日开始,不必再理会自国内城来的消息!安市城,继续坚守,谁敢言降者,斩之!”
说罢,他拔出了长刀,凛然地看着众将道: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众将眼泪模糊地道:“敢不从命。”
渊盖苏文道:“那来传令的人何在?拖出去,立杀,将他的头颅,悬在南门,以儆效尤。”
“喏!”
渊盖苏文吩咐定了,满腔的怒火。
他依旧巡城,此时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