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雾?”
“嗯。”静海点点头,“那四个抬轿子的,便是鬼瓶中的四个吃土鬼了。它们在骨灰坛里待了那么久,已经被其中的血食驯化,从今以后,它们便是你在阴间的轿夫了!”
“阴间轿夫……”
看着四个已经恍惚快来到跟前的红衣吃土鬼,再看看那堪比一座小房子的红轿,我大脑一阵眩晕。
徐天从,我的爷,你这是怎么做到的?怎么净是弄些这样邪门的东西给我?
“这下好了,有轿子坐,总比走路强。”胖子神色间透着艳羡道。
静海嗤之以鼻,“你倒是想得美,这阴间鬼轿可是他徐家的私产,只有他姓徐的才能坐轿子。莫说是你了,就是佛爷我,也还是得靠11路!”
说话间,红轿已经来到近前。
我仔细打量四个吃土鬼,它们此时的模样,倒是和普通人差不多,只是长手长脚,多少有点不大成比例。
“时不我待,徐老板,快上轿吧!”
静海对我说了一句,忽然转过身,面向轿子挺直了身子,尖着嗓子喊道:“落轿~”
我哪里见过这场面,多少有些不自然,但也知道时间不等人,一咬牙,迈步跨进了轿子。
“起轿~”
静海的尖嗓子从外边轿旁传来,跟着又听他招呼胖子和王希真,“别愣着了,快跟上!”
就在轿子被平稳抬起的时候,我似乎还听到老和尚嘀咕了一句:“哎,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,咱家又干回这老本行了,真是天意弄人啊。”
……
我待在轿子里,说不上腾云驾雾,可也不像现实中乘坐交通工具那般感觉。
就只觉得,我像是在做梦,在梦中,随着一阵傍身的飓风般起伏不定。
或许是白天的酒劲还没有过,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想,就在这婴儿摇篮般的感觉中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次,我又再做了个梦。
先是梦见骨灰坛并没有被打破,而是仍被覆盖着红坛布,安置在窦大宝店里的房梁上。
一转眼,我就看到窦大宝的毛脸从下方探了上来,面带疑惑,似乎是想把耳朵贴上来倾听。
然而不等他完全靠近,忽然就听几个人同时发出喊声:“走咯!”
跟着就见一蓬血雾,如同一张红色的渔网一样,从上而下,将窦大宝兜头捂了个严实。
恍惚间,我看到四个红色的人影,抬着被网罗的窦大宝足不沾地的跑出丧葬铺,竟是顺着护城河的河面飘忽到了对岸。
我下意识想追上去看个究竟,可刚跑上石桥,忽然就听桥下面传来女人的哭声。
那哭声起先还只是一个,随即越来越多,最后竟连成一片,让人也分不清那到底是有多少人同时在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