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旌善、劝善、恭安等诸坊中,暗暗找寻。
上清观弟子听令!现命你们两人一队,也自魏王池向南,往诸坊之中细细搜寻打斗痕迹。碰到游街串巷的行商、亦可稍作打听,切勿惊动不良卫和锁甲卫。若寻到蛛丝马迹,立时知会附近之人,务须将冲灵子追行路径、先摸清楚。无论结果好坏,宵禁之前、一概回麟迹观。”
“弟子领命!”
上清观众道士拱手应下,当即如鸟群般散去。
履信坊中,重檐错落,乌瓦白墙,住着几户世家显宦。
其中最为洛阳小民津津乐道的,便是盛朝“五姓七宗”之一的清河崔氏。
崔府共五进院落。旁且不论,单说南面正门的阍房,便有八根朱漆立柱、撑起飞檐斗拱的歇山顶,础石、步阶、台基皆以花岗岩砌筑,素净而不失厚重。比之许多寻常人家的堂屋,还要气度恢宏。
这日早起无事,在阍房中睡了一夜的钱二、懒洋洋开了偏门,打着哈欠出了府来。一缕曦光斜斜照下,印在左颊、尽是暖暖的惬意之感。
若是平时,总会有挑着小食的担子,从门前经过。高亢的吆喝声,总叫人精神一振。
担前一只箩筐,里面有胡饼、蒸饼、黍子糕等吃食,皆以厚厚麻布包裹,掏出来时、竟还有些烫手。担后也是一只箩筐,箩筐中却装着一口陶釜。陶釜中有时盛馎饦、有时盛黍臛、有时盛汤饼,陶釜外同样被厚厚的麻布包裹住,便是寒冬腊月,也能舀出热气腾腾的小食来。
然而今日,崔府门前却似乎安静了许多。
钱二打完哈欠、定睛瞧去,手中捏的一点碎银“笃啦”落地,登时便呆在了当场。
放眼瞧去,只见门前阶下、乌泱泱坐了一大片乞丐,粗略一扫,总有百余众之多。为首那乞丐顶了个瘌痢头,竟有几分眼熟!只见他一手捧着陶钵、满是豁口,另一手拄着木棍、足有儿臂粗细。
瘌痢头乞丐见钱二开门,陶钵当即凑到跟前,咧嘴一笑、露出满口黄牙:“大善人,行行好!赏些残羹剩饭吧!近来城里米价飞涨,到处都讨不来吃食,弟兄们都饿了好几天啦!”
瘌痢头乞丐还没说完,便有几个瘦骨嶙峋的乞丐也围了上来:“大善人,行行好!大恩大德忘不了。来世投生做马牛,驮着善人好封侯!逢灾年,吃大户!大户仓中有五谷。来年风调雨顺时,当牛做马不嫌迟……”
钱二听得烦躁,想要呵斥。但看见蜂拥上来的群丐,只觉心中发慌、头皮发麻。不由大叫一声,转身便又钻回府中,将一派朱漆大门、拴得严严实实。
门外瘌痢头乞丐,见这钱二不由分说、便给群丐吃了个“闭门羹”,当即大怒。一口浓痰、照准门环便啐了上去:“呸!为富不仁!”
其他乞丐见状,也纷纷上前、咳啐不止。
“噗!”
“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