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碗大的拳头,脊背忽然发凉,可对上四爷的眸子,到底不许自己露怯,梗着脖子道:“来就来,谁怕谁。”
四爷点头:“好,很好!有骨气。”
接着扭头便走了。
身后直郡王看了一眼老八,终究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胆敢摸老虎的屁股,勇气可嘉。”说完便走了。
九爷路过的时候,也对着八爷抱了抱拳,只道:“勇气可嘉。”
十爷路过:“可嘉。”
十三爷:“……保重。”
十四爷:“……哈哈哈……傻子八哥。”说完这话也跑走了。
八爷:“……”
还不信了,那老四再厉害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?他也没比自己大几岁,都是一块儿练的拳脚,自己就差了?此番不争馒头争口气!
几日后,八爷被打得鼻青脸肿,下不来床时,思及今日前因后果,彼时才有了几分悔悟。不过这都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再说当下四爷将几人送走之后,便是马不停蹄的去守着温酒。
闹了这么一通,天色都有几分暗了。
屋子里头的烛火也点了起来,明明灭灭的。四爷拧了一干净的毛巾过来帮温酒擦着她那一双细嫩的小手,细细看去,她手上竟然隐隐有几处伤痕。
想来是生产的时候太过疼痛,情急之下指甲嵌入血肉,划出来的伤痕。
四爷抿着唇,忆起白日里小丫头的一场生产,现下还有几分回不过神来。
默默的帮着他处理好手上的伤口,四爷晚饭也没有心思用,踢了鞋子,直接钻进了被子里,将人纳入怀中。
屋子里头伺候的宋嬷嬷吓了一大跳,有心想要提醒一句,到底闭上了嘴。
这产房血腥气重,男主子不好进来的。可是他们家主子进来了也不止一次了,当日生产就冲进来几次。
就连最懂规矩的桂嬷嬷都没说些什么,自己还是不要去多事了。终归,这是主子在心疼他们侧福晋呢。
当下便是顺手将灯又熄灭了两盏,想着让姑娘和王爷好生休息,这才出了屋子。
四爷揽住温酒,却是久久无法入睡。早前酒儿的肚子大极了,他一只手甚至都有些揽不住。而今肚子整个没了,总觉得空落落的。
脑子里头翻来覆去的想着都是酒儿白日里头的样子。她柔弱无助躺在床边喊自己……几个孩子依次出生……
太医又说小儿子或许养不活……
酒儿抱着孩子死都不撒手的样子……
一幕一幕从心底里都跳出来,四爷不知不觉额头上浸满了冷汗。
下意识的将温酒又抱得紧一些,母子平安,这事总算是过去了。
这一终究又是一个难眠夜,以至于四爷半夜起身去看了好几次孩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