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军医恭敬地说,听到他的话,我的滚烫的心又变得冰凉冰凉的,原来他还没有从鬼门关里走出去。
“他一定会活下来的,一定的,你们对外要宣称,楚将军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,绝对没有生命危险,现在只是身体虚弱要休养,你要叫他们放心,听明白了没?”
“明白——”他们恭恭敬敬地说。
“谁敢对外说楚将军生命危殆,我立刻处斩,并罪诛九族,你们可听清楚。”我冰冷地说。
“清楚”
他们看见我的表情如此冰冷严肃,身子抖了抖,战战兢兢地回答我。
我必须要这样做,现在将士们的情绪低落,如果让他们知道楚律生死未卜,这场仗一定会输,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军心。
楚律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我坐在床头,握住他的手,想给他力量。
我的手与他的相比显得太小了,可能常年习武,他的手很粗糙,有点像沧祁的手,只是他现在的手现在没有任何暖意。
因为拔箭敷药,他的上身袒露着,露出结实的胸膛,要是换平常,我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,这毕竟是一个男人裸着上身在我面前。
但此刻关注的只是他的命是否能保住,所以无暇他想,也不觉得有任何不自在,其实我真的很害怕他如父皇那样撒手离去,剩下我孤独一个承受这世间的所有困难。
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让我有所依靠,能在我寂寞孤独的时候陪我喝喝酒,聊聊天,当天下人骂我是妖孽,当大臣逼着我退位,是他一直站在我身旁,守护着我。
如今国难当头,也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,与我一起浴血奋战,与我一起守卫着瀚家天下,与我奔驰在腥风血雨的战场。
那是比兄弟更深的情谊,我真的很害怕,害怕他不会再睁开眼睛对我说一句话,我害怕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我。
这些年,为了让他成为一名悍将,我对他极为严苛,我给他请名师悉心教导,就是自己也是对他用心栽培,这些年,他不是夜日继日地习武,看各类的书籍,就是在训练军队,东征西伐,浴血奋战。
我用战场的火与血,硬生生将当年那少年郎,变成如今的铁血将军,这些年对他甚为严厉,不曾软语半句,如今看他奄奄一息的模样,方觉自己待他太过严厉。
如今看看他止住血,心放下来之后,才觉得浑身是痛,刚刚用力捂住他的伤口,时间太长,自己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刚刚他命悬一线,我牵挂他生死,不觉得疼,如今却疼得呲牙裂齿,真恨不得骂人。
我轻轻将被子盖在他身上,他的脸突然痛苦地抽搐了一下,他此时一定是跟死神搏斗着,我帮他盖被子的时候,手指无意中轻轻触到他裸露的肌肤,怎么那么热?
我心中一惊,摸了一下他的额头,滚烫滚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