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就不会乱,他们会将墨城守得如铁板一块,纵是攻了进去,怕这百万大军,也所剩无几。
一将功成万骨枯,我如何对得起那百万翘首盼望孩儿归家的老母亲,更何况拼尽全力,也未必攻得破墨城。
沧国还是比我想象中强大,这沧国有沧祁一日,就亡不了国。
如沧祁所说,要攻破墨城,除非踏着他的尸体过,他是这般铮铮铁骨的男儿,定不会想让一寸。
经历了楚律的死,我更明白,我自己承受不了他死在我眼前,我还是做不到将刀狠狠刺向他的心窝,我不舍得他死。
城破他身亡之日,我不知道我是欢歌,是哀嚎?还是心如死灰,随他而去?
我无论说得多狠,但心却狠不起来,他无论说得多情意绵绵,最终他依然能狠下心将剑刺进我心窝。
我与沧天涵,终是沧天涵的命重要,终是沧国在他心中重于一切,虽明白他理应如此,但想起当日那穿心一剑,心中还是酸涩疼痛。
劈风斩浪御风,金戈铁马御风,原来那只是父皇的一个梦想,他希望我成为强者,他希望我成为霸者,但他不知道强者背后的辛酸,他不知道霸者身后的寂寞悲凉。
如今我现在才知道父皇的梦想,是那样的高不可攀,是那样遥不可触。
我穿着金盔铁甲,我武功出神入化,但到头来我依然遍体鳞伤,只因为我的心不够冷,不够硬。
娘你说御风而去是放下对人世的执着,活得逍遥,活得洒脱,只是风儿这一生还能活得逍遥,活得洒脱吗?
要我单薄的肩膀挑起这万里河山太难?要困死在高高的宫墙太寂寞,仰望黝黑的天穹,心却一片悲凉。我应不应放下一切随心而活?
帝王不应该有爱,帝王不应该有情,只有这样才能独在高处,看尽天下风景,但如果可以,我宁愿与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听涛看海,彼此就是天下最好的风景。
我苦笑几声,此生还有人可以让我依偎吗?
我拿着一壶酒,到无人处喝了起来,只是这次已经没人再跟我一起喝酒,也没有人对我怒喝,抢过我手中的酒壶。
喝酒是一个人的事,喝醉也是一个人的事,但醉了却不得不醒过来,只因肩上的担子太重太沉。
看着成千上万的帐篷,看着灯火在风中摇曳,看着远处巡夜士兵略带倦色的脸,我有点彷徨,我很害怕白天将士们再问我,什么时候再攻城?我很害怕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再替将军报仇?
楚律的死,让我无法再承受生命中重要的人再离我而去。
我想他活着,即使不愿再见他,我也想他活着。
从我懵懂的十五岁认识他,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甜蜜?什么是幸福?他也让我知道什么是思念?什么是煎熬。
风过留痕,雁过留声,原来在不经意间,很多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