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,父皇那句欺朕、误朕、误天下,如一座山压在她心上,让抑郁不得欢颜。
她说父皇定是恨她怨她,他说父皇是温润如玉的君子,最是温柔之人,从不对她说过一句重话,临终前这般狠厉,定是恨极了她,怨极了她。
父皇走后,母妃不得欢颜,抑郁寡欢,她说要去寻父皇,求父皇宽恕,最终母妃药石无效,也离我和天涵而去。
“母妃临走前,轻轻地拉起我的手,她抚摸着我的发,我的脸,直到这个时候祁才知道,被娘轻轻抚摸是多么的幸福的一件事情。”
我长于齐家,虽锦衣玉食,爹娘对我也极好,但碍于身份,他们从不会这般亲近我。
我虽知她是我的母妃,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“我想用手去挽留,但却什么都留不住,我甚至连与母妃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的双眼此时变得更深邃,他是难过的。
母妃离开之时,执着我们的手,让我们日后兄友弟恭,相互照料扶持,这一生无论遇到多大的矛盾,都不能兄弟相残。
母妃说新帝表面温和,内里狠毒,他不会容许一个比他还出众的兄弟活着。柳家权势滔天,如今父皇不在,他定不容天涵活着,母妃再三叮嘱,要我守护好天涵。
我答应我母妃,定会好好护着他,但我最终没有做到。
“母妃将她对父皇的爱都藏于心底,她对父皇用情这般深,只有她一个人知道,她对父皇的情意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,但随着她的离去,他们所有的怨恨情爱都长埋地下。”
“父皇去世了,母妃也跟着走了,我和天涵就成了彼此最亲的亲人,虽然我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皇兄,他也从来没有叫我一声皇弟,但娘的临终的话我们一直铭刻着。”
“这么多年,因为你,他恨我,有几次他恨不得掐死我,但他最终没有下手。”
新皇的确如母妃所说,表面文弱仁德,实际凶残狠毒,心胸狭窄,父皇在的时候,他们还收敛一点。
登基为王之后,暗杀、投毒,甚至在皇宫刺杀都是常事,我数次救沧涵于危难中,但纵是有我相护,有师傅安插在朝中的人相救,天涵受伤的次数亦不少。
这些年,天涵在明处,我在暗处,所有的刀剑都是朝他而去,他的头顶就悬着一把刀,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刀就落了下来。
自己的命拿捏在别人的手里,即使很小心,但还不时发现验饭菜的银针是墨黑的,他除了我,不信任任何人。
如父皇所说,我的根基尚浅,而柳家势大,天涵不是滥情之人,只是最初,他为拉拢各方势力,才不得不娶了一大堆侧妃。
从任由人拿捏的皇子,到权倾朝野的王爷,他这一路走得也是艰难。
我十二岁投军,就是为了护他,护母妃,他想要的,我都替他要了,他要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