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觉得痛楚。
不只是她想见她的父皇,我也想看他,我也想他了,想不到昨晚依然相偎而眠,想不到昨晚他还情意绵绵地跟我商量着册封大典那天的细节,我还嫌他啰嗦,我还嫌他吵得我耳朵生疼,我还吼他,不许他再发出一丝声音。
想不到今日就已经阴阳相隔,永生永世不能相见,他真的已经听不到我说的话了,他真的不会看着我笑了,他真的不会搂我入怀了?
早知如此,我昨晚就让他说,我让他说一个晚上,说得无话好说,心就不会遗憾,他一定还有很多很多话没有说完,他一定有很多很多对我说,为什么我不让他说?我为什么不让他说?
我在心中吼着自己,泪悄悄地划下,我不敢哭出声,我哭了,风儿会哭得更厉害,如果我不够坚强,谁做她最后的依靠?
我心中的伤,我心中的痛不会比风儿少,也不会比她轻,但我要比她更坚强,我一定要比她更早露出笑脸。
我轻轻地抚摸着风儿的头,让她安心,但她一晚反反复复地惊醒,惊醒过来不是呆呆的,就是嚎啕大哭,哭得我心都碎了,哭得我心都疼了,风儿,娘要怎样做才能让你不伤痛?
这冷宫中潮湿阴冷,杂草丛生,夜晚老鼠不时出没,还要发出让人心寒的声响,这些老鼠胆子大得很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它们的眼睛射出阴森森的光芒。
风儿看到总会很害怕,听到它们的叫声她的身体也禁不住颤抖,她见过无数尸体,她看过无比残酷的战场,她慢慢开始漠视血流成河,但她居然就害怕老鼠这小小的东西。
她说她害怕它们锋利的牙齿,她害怕它们眼中阴冷的光,她说:“娘,我就是怕那些老鼠,它们那牙齿寒光闪闪的,很锋利,老鼠眼里发出的寒光如他眼里的寒光一样,我害怕。”
她偎依在我的怀里,她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孩。
我知道她说的他是瀚暮,他的确阴冷得让人发颤。
其实我也怕老鼠,我也害怕它们从我的脚边爬过,我害怕它们在我头顶尖细地叫,但为了风儿,我装作一点都不害怕。
我也不知道怎么变得如此大胆,我爬起来为她驱赶着老鼠,我在她耳边哼着曲儿,虽然有我的歌声,她总会很快地睡着,但她依然禁不住要被噩梦惊醒,他依然会在梦中大声喊着她的父皇,声音凄厉,带着惊恐。
我的心刺痛得难以言说,我一晚无眠地抱着她,但却无法让她忘记心中的伤痛,也无法让她暂缓心中的恨。
这里还很阴冷,尤其现在到了冬天,晚上冷得刺骨,并且炉火总是不够暖,我们的衣物也不够厚,我们像是被人遗落在一角自生自灭的小草,虽然卑微,但却顽强地生存着,虽然纤弱,但依然迎风招摇。
晚上我们母女俩相拥而相互取暖,我依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,抚摸那冰冷的铁链,而她晚上总是在半夜里惊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