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,他说他过得很好,她甚至听到他如天神一样爽朗的笑声。
听到她这样说,我竟是如此满足,如此的开心,无论我的心有多痛,只要风儿开心,只要她不用晚晚在半夜惊醒,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。
“娘,这是什么曲?”
风而偎依在我怀中问我,她的脸很平静,还带着微微的笑意。
“这是无忧曲,娘希望我风儿从此无忧,娘这一生只弹过给两个人听,风儿是最后一个。”
我笑着对她说,她的微笑感染了我,我觉得我们的心已经连在了一起,她开心的时候,我就开心,她悲伤的时候,我就哀愁。
“另外一个人是父皇吗?”
她喃喃地问我,这孩子依然惦记着她的父皇,她希望我如他一样总惦记着他,她希望我爱他的父皇如他父皇爱我那样。
我轻轻地摇了摇头,眼里有一丝痛楚,如果可以我真想为他弹一曲,即使不是无忧,即使是普通的一首曲子,他一定会很开心,他一定会很满足,但等到我有这个心的时候,我们却永远不能想见,这是怎样的一个遗憾,心中百味掺杂,酸涩苦楚。
风儿脸上闪过一丝惆怅,她心里一定很难过,看到风儿难过,我心里也不好受,但我与他父皇之间的爱恨纠缠她又怎会明白?
“娘,那风儿也学,风儿也希望娘从此无忧。”
她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响格外清晰。
“从此无忧?”
我这一生已经做不到无忧了,如果这孩子能一生无忧,我就无所乞求了,即使上天要我再受多少苦难我都愿意。
风儿喜欢听无忧曲,她听的时候能安然入睡,整晚脸上绽放着笑容,那笑容是幸福的,不是伤痛的,她再也不再梦中惊醒,她再也不会说她看见她的父皇在默默的流泪这些让人痛苦的话。
为了能让她睡上一个安稳觉,我在她身旁细细地弹,轻轻地唱,一弹一唱就是一整晚,如果瀚骁如果也能听到,那就好了。
弹到手痛了,唱了喉咙哑了,我还继续着,只为看到她脸上的微笑,但每次看到风儿翻身快要醒来的时候,我就会走到她的身旁躺了下来,细细梳理她柔顺的发丝,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的手因弹琴而肿了。
我不会让她知道我弹着这受无忧曲时是怎样的心情,每次琴音乐起,我就会想起莫忧狰狞的脸,想起与他曾经的爱与恨,想起与狄离的纠缠,想起一次次被玩弄,想起没机会来到这个人世的孩子,想起狄离一声声贱人,琴音中想起过去的伤和痛,唯独没有快乐,没有幸福,没有无忧。
心又一点点撕开,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更是撕得更碎,但为了风儿,即使更痛我也可以忍受,为了风儿,即使再难,我也会活下去。
我知道我当初之所以能活下去,除了心中还有仇恨外,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