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傅怜不理他,竹直树不敢轻举妄动,咽了咽口水,“我大致记得路。而且这一路一定老老实实,你看,我长得一点都不像坏人!”
“坏人就会长一张无辜脸蒙骗人呢!”傅怜不听。
竹直树却从这句话里面听出傅怜对他皮囊的夸奖之意,自顾自脸红了,还越来越红,如火烧云一般。
傅怜惊呆了,坏人这么爱脸红的吗?
她转了转眼珠,戒备又小心地收了点匕首。
竹直树见她有所松动,总算松了口气。
实际上,他完全有办法压制傅怜,可是不知道为何,他一点也不想和傅怜对峙。
“那个。”竹直树小声,“我叫竹直树,你呢?”
“傅怜。”见他没反抗,傅怜彻底收了刀,坐在一旁的树桩上,呆呆撑着下巴盯着河流,并不急着走。
竹直树拿不定她的心思,陪着坐在她旁边,“我看你也不像是半兽人。”
傅怜转眸,“你是半兽人?”
被傅怜直勾勾目光看着,竹直树白净的脸又红了红,他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傅怜想到在三轮车上偷听的谈话,继续打探道,“你认识陆战?”
“嗯。”竹直树低着头,手上拿了一根青草,无意识搅动。
“你是怎么认识陆战的?”
竹直树奇怪抬眉,触及到她的目光,又低下去,“就这样认识的呀……”
见傅怜愿意听,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,“陆战,是从这里走出去的。”
“我们,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。”
“第一批吞噬丧尸晶核的人?”傅怜瞪大眼,“那你的意思是,陆战也是半兽人?”
竹直树有些犹豫,“你跟了他这么久,没发现他胸口的绿纹吗?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存了自己的小心思,欲打探傅怜和陆战的关系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傅怜莫名其妙。
傅怜话语中的漠然让竹直树暗自松了口气,口气也不由熟络一些,“那你跟着他干嘛?”
傅怜抿唇,避而不答,转而试探道,“其实我们来这里的时候,遇到了几个半兽人,他们拿着银箭,对陆战敌意很大。”
“张聪他们?”竹直树苦笑,“他们死了吧。”
“你知道?”
竹直树低下头,“陆战不可能放过他。”
傅怜咬唇,“你呢,你也想杀了他吗?”
很自然的反问,竹直树却敏锐地嗅道一丝不寻常,他抬头看向傅怜,发现她眸里,除了好奇和考量,还有什么别的更深的东西。
于是他也反问,“你呢?你跟着他,也想杀了他?”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