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怀里,如同无根的浮萍,漂浮着,在他手心舒展开,任由他动作。以毫无防备的姿态。
这让他根本没有半点念头和心思,去掐一掐她的脖。
他甚至只想把她搂紧一点,再紧一点,然后为她寻些药来,缓解她连沉睡,也郁结紧皱的眉。
他是真的疯了。
他太清楚死亡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这个人真的消失不见了,再也不会从自己的世界出现,不会哭,不会笑,不会和自己的未来产生任何关联。
所以他对敌人从不心慈手软,所以他舍不得她死。
只要想到她会死,心就止不住的疼。
就算她要杀了自己,又如何呢?以她的能力,不过以卵击石,根本不可能成功的。
可是只要她会对他笑,会小心翼翼捧着面讨好他,会埋在他怀里寻求保护,会哭,会闹。
他就会很高兴。
陆战沉下眉,把傅怜抱到床上。
他打开抽屉摸了药来,这是他准备好来换物资的东西,在末世格外宝贵。
现在想也不想就要给她服下,陆战自嘲一笑。
转而继续不甚在意地倒了一杯水,冲了药剂,偏她不听话,半点不咽。
陆战站在床沿,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就算是黑夜里,她的样子也清晰如昼的展现在他面前。
任何黑暗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。
他舔了舔唇,抬起手,轻轻喝下一口,是甘甜的,药并不苦。
他俯下身,一点一点渡给她。
慢悠悠吃完了药,他又在她唇上缠绵了一会儿,才慢慢爬上床,把她搂到了怀里。
闭上眼。
一夜无梦。
傅怜醒来的时候,感觉头疼的情况好了许多。
看着屋里简陋的摆设,她有些懵,抠着脑门细细想了会儿,才想起来。
昨晚跑到陆战的房间了,他跟个鬼一样坐在床上,开口就跟索命似的问她,“你没死?”
直接把她小心脏吓飞了,遂晕了过去。
所以现在是在哪儿?
傅怜起来翻了翻,企图摸出物件证明这是陆战的房间。
她摸了半天,没找到,却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傅妹妹。”门外,是小心翼翼地气音。
傅怜打开门,门外站着刘璃。
看到傅怜完好无损,刘璃松了口气,拉着她的胳膊就要走。“这里是有权有势男人的地盘!他们手段一个赛一个变态残忍,傅妹妹,你快跟我走!”
没想到昨天遇到的女人既然还敢跑回来救她,甚至来这么危险的地方!
傅怜心里涌起淡淡暖意。
她看了身后房间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