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睁开了双眼,眸中闪动着熠熠的光芒,但脸色仍然有些苍白,气息显得比较虚浮。
一旁的布衣老者灌了一口酒,看了眼江忆染,感叹地说道:“啧啧,修行一事到你这儿可真他妈容易啊,一眨眼功夫就连上两个小境界?”
“可是代价也不小啊。”江忆染苦笑道,“总这般死生一线,我可也吃不消。”
“嘿嘿,伤势怎么样了?”布衣老者递给江忆染一碗酒。
江忆染抿了一口酒,说道:“因为破境的原因,咒法与毒的除灭要比我想象中更彻底一些,只需要再多休养几日便可。”
“嗯,如此便好,不过前面说的那个秘法我还是传给你,以防万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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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半炷香的功夫,剩下的半坛酒很快便见底了。
江忆染斟尽最后一碗,朝着布衣老者说道:“来,干了这最后一碗,我便动身离开。”
“嗯?”布衣老者碗举到一半却是愣了一下,“这么急着走?你这个情况还是在这儿休养的好。”
“今天是夕夜呢。”
“那不更应该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吗?”布衣老者促狭笑道。
“呃。”江忆染挠了挠头,终于是说道,“上都城有人在等我。”
布衣老者微怔,旋即便是明白过来,骂道:“他娘的,臭小子秀什么恩爱。”
饶是脸皮厚如江忆染,这次也是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连连干笑,无奈地摊手道:“这不是你要问吗?”
“得了得了,干完这碗赶紧走。那个女娃子估计都要等急了。”说罢,布衣老者将手中的碗向着江忆染手中的碗微微一碰,然后便一饮而尽。
倒是江忆染,却并没有立刻喝掉碗中的酒,而是略有些犹豫地问道:“不如,老爷子你和我一起回上都城吧。”
布衣老者放下酒碗,原本嬉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认真的神色来。
只听他略带惆怅望向风雪中的某个方向,含着柔情地说道:“我得在这陪她。”
江忆染长吐一口气,心中了然。
他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,站起身,深深一礼:
“老爷子,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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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都城的风雪要比白柳山稍小一些。
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,易府中四处也都挂满了灯笼,但气氛却并没有那么欢欣。
很多该有的礼节仪式最终只能遗憾地化作泡影。
某间小楼中,洛海棠站在灯前,练习着书法。
窗户微掩着,时不时有雪飘进来,化在纸上。
在以前,夕夜的时候,她和江忆染都是在雁城和至亲之人一起过的。江暮玦、洛南思、穆盈盈、江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