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惆怅。
江无缺望向江暮玦:“是关于念棠的事情吗?”
江暮玦点点头:“你应该也知道,他现在在灵诏,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。如果他回来了,知道了这些事,恐怕很多事情会更乱。”
“为什么?”江无缺蹙起了眉。
江无缺对江忆染也熟悉,他明白江忆染绝对不是那种莽撞之人,哪怕知道了这边的事情,应该也会以最冷静的姿态去面对。
江暮玦仿佛猜到了江无缺的想法,絮絮而言:“念棠确实很冷静,但同时也是至情至性,他有属于他的逆鳞。他会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,选择不会牵累到任何人的方式。那小子啊,怕是比旭桓还要倔。”
说到最后,那话语间的兴味真的就是温厚的父亲对待闯祸的孩子。
听到这,江无缺的眉反而是舒展开来,笑道:“那便随他去吧,既已生来,本该大闹一场。”
江暮玦闻言大笑:“哈哈哈,确当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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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再寒暄数句,江暮玦便是告辞了。
毕竟,他是要东行去往金陵,江无缺本就是要来相送的。
此刻,沉罗渡旁恰好泊着小舟一艘,艄公靠着岸边的岩石上正打着顿。
不过这艄公也是机警得很,江暮玦甫一靠近,他便是惊醒过来。
一观江暮玦容貌姿态,艄公便知是贵客上门,赶忙上船,谄笑道:“客人不知要去何方?我这船保管顺风而至。”
江暮玦摇头失笑,缓缓走上船,淡淡道:“顺流而行,不问去处。”
艄公顿时有点懵,但旋即他便是连声应诺:“好嘞。”
当即,他便去解绳放舟了。
而江暮玦站在船尾,遥望不远处的江无缺,挥手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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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行随流,雨势渐大。
江暮玦负手站于船尾,遥望江水湍湍,倒流如飞。
时有雁飞,寻暂栖之所。
雨打船篷,其音跌宕,别有一番滋味。
有词云:
壮年听雨客舟中,江阔云低,断雁叫西风。
倒也贴切。
毕竟,此去所往乃金陵,而金陵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——那便是大楚天子。
既然是主人,那自然想一切随己心而动,奈何事实往往难就其好。
有时候,说真的,一国天子,可慕,亦可怜。
此番前往金陵,不知又会掀起如何的风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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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江暮玦踏上东行的小舟上时,一个消隐许久的年轻人也是再度出世。
这个人,自然就是江忆染。
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