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玄黄巨剑。
他只是平稳地撷气而出。
一柄柄玄黄巨剑仿佛不要钱般洒出。
但接下来的一幕,却是让邢爽变了脸色。
因为,江忆染开始不在意那些玄黄巨剑。
他只是向前走。
用周身黑白光芒硬接玄黄巨剑。
哪怕黑白光芒并不能完全挡住玄黄气息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只是要走到邢爽面前。
然后,一掌拍出,又一掌劈落。
他的手掌仿佛成了开天辟地的利器。
重重山河,难撄其峰。
邢爽被拍飞。
山河图被砸落于脚边,变得有些黯淡。
江忆染继续向前。
他终于来到了玄乾殿的门前。
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门,却突然停住。
近旁,倒在地上的邢爽咳着血,幽幽望着江忆染。
江忆染收回手,重新走到了那卷山河图的面前,垂下头,轻轻说道:“这山河图,借用的,是我大楚气运吧?”
邢爽的眼眸中浮现出了难言的复杂。
他没有回答。
但江忆染却已经仿佛知道了答案。
“国之气运难得,且让我还上一些。”
他眉眼微垂,取出秋水在掌心一划。
一抹鲜血荡出,又瞬间蒸发,化作绯红色缀金带蓝的雾气悠悠飘荡。
这些雾气轻轻涌动,尽数汇入山河图中。
山河图上的光芒似乎顿时明亮了一些。
邢爽苦涩而笑。
那是真正的苦涩。
只是也不知到底是为谁苦涩。
江忆染收起秋水,重新走向玄乾殿,再无犹豫地走了进去。
******
思玉殿前。
江玄胤静静等候着。
等候着那个不顾生死只为求个交代的人。
其实,不知道为什么,想到自己那个倔强的孙儿,他总会想起另一个倔强的女子。
江玄胤外热内冷、强硬狠厉,所以极少会有愧疚后悔的情绪。
这么多年,让他生出愧疚后悔的人少之又少,一手可数,而那个总是想起的倔强女子便是一个。
她叫江染玉。
她是江玄胤的二女儿。
尽管对外的说法素来是不知所踪,但江玄胤却知道她是真正地、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间。
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,罪魁祸首便是他自己。
他愧疚。
他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