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然而,他的本真剑意却是与之前大有不同了。
须知,修行界,从来不是用修为高地就能定夺成败高低的。
从草庐中走出的金玄岑缓缓走到崖边,眼眸中多了几缕沧桑。
他缓缓伸出手,接住飘扬而来的雪花。
他的神情略有恍惚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。
就在这时,他的心神忽然一动。
他转身望去,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眉眼和煦的老道人。
金玄岑恭敬一礼:“师尊。”
清琅子抚须微笑:“这一载半光阴如何?”
金玄岑慨然道:“如见生死,却难见此心。或许,是时候再入世一番了。”
清琅子缓缓走到其身边,安然望着雪花飘飘:“你的性情,本就不适合出世,但很多事,我若明提了,却又失却几分意味。世间万物,讲求缘法,诸多事情还须你自己领悟。”
金玄岑躬身再礼:“弟子,受教了。”
当他重新起身时,发现清琅子已然消失不见。
而其脑海中浮现的,却是那一袭红衣。
******
长安,亦是大雪。
这座雄城,尽在纯白之中。
自有一番绝美。
凤冠霞帔的暮璎珞独自站在皇城朱雀门之上,寂寂然,孤孤然。
白雪红衣,两相辉映,竟尔莫名有一种凄幽。
天下独尊,本就是孤绝的。
然而,暮璎珞的眼神却有些慵懒。
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,那雪花竟然凝而不散,就这样躺在她的手心,泛着淡淡的光芒。
她的手其实很好看。
润洁如玉,像是豆蔻少女的手一般,
但事实上,她的年龄已经很大了,甚至说她是老怪物都不为过的。
像她这样的存在,所求到底是些什么?
没有人会知道。
除了她自己。
就在这时,另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她身后。
一个,血袍墨氅,自有一番顶天立地的威严与气度。
另一个,看起来有些瘦弱,眉眼却是清澈。最重要的是,他穿的,是龙袍。
血袍墨氅的,自然是兵圣独孤漠。
而那龙袍的,不消说,便是当今秦帝、嬴承轩的长子嬴归惘了。
当然,天下人都知道,如今的大秦共主是暮璎珞。
所谓的秦帝,更像是傀儡。
世人下意识会觉得,这个皇帝,当得委屈,不如不做。
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。
因为嬴归惘是聪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