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里,是藏画室。
墙壁上,每隔数拳,便挂着一幅画。
稍有些丹青见识的人,便知道,每一幅画皆是价值连城的佳品。
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这些画到现如今都未曾腐烂。
色调清晰,恍如堪堪完成。
只是。
这些,都是不久前而已。
当江忆染看到的时候,好多画几乎都已破碎不堪了。
而且,只要稍有些修为在身的存在,就能察觉到,这些破碎的痕迹,大概都是数个时辰之内产生的。
江忆染此刻依旧封存着法力。
他看不出这些破碎何时而起。
可他却能知道,是在不久之前。
因为他看到了屋子里的三个人。
其实一个,是那持棍女子,在角落桀骜坐着,身边摆着那标志性的赤红长棍。
还有一个,倒是江忆染不曾见过过。其人与闻人紫一般,是男身女相,只是全无闻人紫那种凌尘脱俗、绝世无双的气质,更多的,却是阴幽邪诡。他着一身紫衫,额角有一道墨红色的蜘蛛印记。
剩下的一个人。
是红衣。
她在另一个角落。
很凄惨,很孤单。
一柄淡紫色的剑,穿过了她的肩,将之钉在墙上。
她的衣衫也破了很多口子,鲜血泼洒如花,已分不清是衣衫的红还是鲜血的红。
她的眉眼依旧干净,并无血迹。
可她的脸色却是苍白无比,特别是右脸颊上有许多青墨色的细纹攀附着,似乎是中了毒。
她的双眸之前是特别明亮的,可现在却黯淡得像枯败的叶。
她低垂着头,很疲倦。
江忆染有些懵。
他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尽管很容易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还是怔住了。
因为他一直不觉得红衣会出事。
这么开朗明媚又有些傻里傻气的姑娘,说不定还是那个人的转世,运气怎么可能不好呢。
她的修为还高,应该是最不容易出事的人吧。
可是。
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?
为什么呢?
江忆染怔住了,可别的人不会。
持棍女子最先注意到江忆染,掩嘴笑道:“咯咯,看来我们运气不错,这小子真的会来找这姑娘。”
紫衫男子细长的眸子微微眯着,幽幽道:“男人嘛,都一样的。更何况,是像世子这般怜香惜玉的。”
红衣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