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蹙起了眉。
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很重的血腥味。
这味道是从观上传来的。
他的心中刹那间生出了两个念头。
一个,便是陷阱,最好转身就走。
一个,便是变故既生,上山一探。
只是片刻的时间。
他便作出了决断。
他目光坚毅,向山上走去。
不管如何,总要弄个清楚。
就算是陷阱,也要去闯。
当然,不是鲁莽而又毫无防败地去闯。
江栖梧面容略沉,眸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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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华观真的不大。
数间屋子孤零零地坐落在鹊山的平坦处。
院墙皆是朴素的灰蓝色,将屋子围住。
半掩的院门外,山道边,有一块灰白色的山石,山石上以朱砂写着“秋华”两个大字。
只不过,因为年代久远,朱砂都有些发灰、脱落了。
江栖梧已经可以确定,观中出了事。
那浓重的血腥味,实在无法掩盖。
他右手握住蝶恋花,左手缓缓推开了门。
但见院子里零落地横陈着七八具尸体。
每具尸体几乎是被一击而死。
或是脖颈间有明显的剑痕,或是腹腰处有硕大的血洞。
江栖梧脸色变了数变。
他缓缓向前,走进了正殿中。
殿中很是混乱。
许多筑像、殿柱都坍塌破碎了。
显然是曾经经历过激战。
殿中也只有四具尸首,其中三具都陷在墟落之中。
唯有一灰袍老者是端坐于殿中的蒲团上而亡的。
其人歪着脑袋,嘴角有鲜血流出,怀中捧着一杆被鲜血染红的拂尘,眉眼间满是灰白之气。
他圆睁双目,眸中满是痛苦与不解,赫然是死不瞑目。
江忆染长长叹了一口气,微屈身子,为灰袍老者阖上了眼。
可是,下一瞬,当他起身,堪堪退出两三步,正想施礼致哀时,却是脸色骤变。
江栖梧反应极快,挽出一圈剑影。
其头顶,立时绽开一朵七色花,无边剑气向四周散开。
几乎同时。
一柄黑剑从殿门外掠入,如黑蟒扑食,向前袭去。
从一座拦腰截断的道家筑像后,一丛浅绿色的飞针带起无数浓重的雾气飘出。
自屋梁之上,传出木料的碎裂声,一方赤金色大鼎光华大绽地向下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