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梦一场,有人把痛苦折进光阴的碎隙里,有人把喜乐结成永世的绳结。
破灭。
诞生。
虚妄。
真实。
梦,是轮回中所有的求不得、所有的放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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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座很大的城。
真的很大。
就算是两座金陵,也比之不上。
这是一座很奇怪的城。
真的很奇怪。
因为它没有城墙。
这是一座名字很好听的城。
长安。
当然不是现在的长安。
那是不是以前的长安?
谁知道呢。
只要知道。
则是一座很好的城,就足够了。
一座很好的城,自然会有很多的人。
人多了。
就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存在。
或者说。
异类。
或者说。
奇人。
有这样一个异类,有这样一个奇人。
整整三年。
每个傍晚。
都会去同一家铺子。
吃一碗肉沫汤面。
肉不要多,一勺就好。
关键葱花得多放。
还有酱油,也要稍多些。
口味重。
就这样,足足三年。
没有一次改变。
在别人眼中,这自然是不寻常。
在这个人自己眼中,这只是寻常。
单从容貌着装上看。
他也确实寻常。
干练的蓝布衫,粗糙发灰的青布鞋,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青黑色的丝带束住。
眉眼很是普通,说不上俊俏,只是干净而已。那一双眸子倒也确实是敞亮得紧。
让人看了,不至于眼前一亮,却也舒服。
很普通的少年。
也是并不富足的少年。
全身上下,都是最朴素的打扮。
稍稍有些价值的,大概就是那青黑色的丝带。
其实丝带的料子也寻常,可上面的用白线绣出来的花纹很精致,栩栩如生,增添了不小的价值。
听说,他也很珍视这根丝带,无论穿怎样的衣服,都会用这根丝带来束发。
可丝带再珍贵,却也仅此而已了。
这无法掩饰他的清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