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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坐着位子。
三年也几乎如此。
说是几乎。
是因为偶尔来的时候有其他人坐了那位子,他也不会真犟得像驴一般去抢,而是安然地去做别的位子。
在走到那位子的过程中,偶尔会遇到熟悉的食客,楚襄羽也会温润地打招呼。
他方一坐下,钟离铁就擦了擦围裙跑过来,搓了搓手,眯着眼笑道:“小羽子,今天来得挺早呐。”
楚襄羽微笑点头:“还好。”
钟离铁摇头晃脑道:“跟以前一样?”
“这次肉沫多些,要三勺。”楚襄羽淡然道。
钟离铁却是有些惊讶了。
他拍拍手,笑眯眯地说道:“三勺,这是过年了么?”
楚襄羽搓了搓手,望掌心呵了一口气:“没什么,只是突然想开开荤,多吃些。反正三勺和一勺,也不差多少钱。”
“啧啧,真是少见。”钟离铁仰头笑了笑,蒲扇般的手拍了拍楚襄羽的肩膀,“好,既然连小羽子都突然想开了,那咱也大方些,给你来五勺。”
楚襄羽微笑点头:“好。”
钟离铁笑着走进了铺子里。
楚襄羽端坐在矮凳上,像往常一样静静等候。
如果后来发生的,也像往常一样。
那他应该很快等来一碗面。
那他应该慢条斯理地吃完这碗面。
那他应该和钟离铁闲聊几句后就会悠悠然走回家。
然而。
一切的条件是。
像往常一样。
这个傍晚。
注定和往常不一样。
楚襄羽刚坐下没多久,就有一个人往他这边走来。
那人穿着和街上的玄甲铁骑一般的甲胄。只不过,玄甲铁骑甲色为黑,他的甲,却是淡青色。他也戴着墨色的面甲,看不清是何等面容,但一双眸子确实是冷厉无比。就像草原上盘旋空中的苍鹰,就像夜色中驰骋的孤狼。他的腰间有一柄极宽的剑,置于古朴的黑色剑鞘中,虽在鞘中,却是意蕴凛然。
一看,便知是军中存在。
并且不是寻常的军中存在。
他一出现,飞花落里都稍稍安静了些,那些百姓带着恐惧的目光向两边靠了靠。
当他走到面铺前,那些食客都畏缩地停止了吃面,竟好像不太敢有多余的动静。
楚襄羽却似乎并不太在意,只是静静等候着。
等候着加了五勺肉沫的面。
那青甲人走到楚襄羽边上的时候,钟离铁也刚好捧着面走到了近旁。
钟离铁嘴角抽了抽,悻悻然将面放到矮凳上,朝楚襄羽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