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,在二层中央现出形来,与江染玉隔伞而望。
“三弟!”江染玉轻轻挑了挑如烟云轻拢的眉,有些惊喜地微笑道。
她的亲人当中,除了夏菀渔外,便是江湛漓和江暮玦对她最好,此刻见了,自然欢欣。
然而,江暮玦的神情却似乎有些僵硬。
他苦涩点头,有些无力地唤道:“二姐。”
看到江暮玦这般模样,江染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,美好的笑靥瞬间消散无影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很是勉强地露出了涩然的笑:“三弟,这么晚过来,一定是有什么事吧。也难得父皇会同意你到灵玥楼来。”
江暮玦摇摇头,略略闭目:“我是偷偷进来,父皇不知道。娘和大哥一同帮忙之下,我才找到机会进来。但哪怕如此,我也只能待半炷香的功夫。”
江染玉的身子微微颤抖,脸色越发惨淡了:“那,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。”
江暮玦睁开眼,微微垂首,眸中满是黯然:“陆大哥托人给我送来了信,让我务必交到你手上。”
说罢,他缓缓伸出手,掌心是一封浅白的信,溅洒着几滴雨珠,角落里还绘着一柄伞。
江染玉一下子确认。
这就是陆忘情的信。
是他亲手写的信。
这绘着的伞,是独属于她和他的标记。
她喜欢伞,他也喜欢。
此间图案,并不一般,这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该如何绘。
那便是他和她。
江染玉缓缓伸出手,轻轻将信接了过来。
她先是在心口熨了一会,才缓缓撕掉信封,取出了信纸。
她咬着嘴唇,安静地看。
可每看一行,江染玉的心便痛一分、凉一分。
看到最后,那熟悉的落款,她的心似乎已千疮百孔、似乎已冷如寒冰。
这位倔强的姑娘,这辈子第一次落下了泪。
泪水哗啦啦地流着,打在信纸上。
她的手轻轻颤抖,努力攥着信纸不放开。
然而,先前的信封终是从指缝间逃出,随风飘到窗外,消失在雨中。
江暮玦没有打扰江染玉。
尽管他很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,只有短短半炷香。
其实江暮玦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位调皮而倔强的姐姐哭泣。
他虽然不知道信里写着什么,但他知道她有多悲伤、多难受。
江染玉很快停下了哭泣。
她一瞬间又回复到了清冷怅惘的状态,目光幽幽。
江暮玦看到如此,反而心中更疼。
他倒希望江染玉痛哭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