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不放。
他脸色阴沉,攥紧负在身后的拳,森然道:“这般重复,到底有什么意思?难道,你只会说这样一句么?”
江忆染平静回答:“因为,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情。”
江玄胤闭目。
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,徐徐说道:“这个问题,朕没有答案。要不你与朕说说,你的答案又是什么?”
江忆染有些黯然地垂首,轻声道:“你在害怕我爹?对么。”
江玄胤原本握得紧绷的手颤了一下。
他的喉咙底涌起了发干的感觉。
“或者说,其实你害怕一切有威胁的对手。是么。”江忆染戚然地笑了笑。
江玄胤想说些什么,然后喉咙像是被冰霜结住了,凉而痛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江忆染眉眼微垂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害怕。真的。其实,还是我之前说的那些话。明明你也是此世无双的人物,你应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心魄和胆气。就算没有南云坞,在你统领下的楚,不会弱于燕。有的是机会,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。何至于那般诡诈。治国治军,信为之重。失信于绝对信任于楚的盟友,也是失信于天下。后来攻蜀,原本也是很简单的事情。既是乱世,攻伐也是自然。蜀国再强,也难抵秦楚联军,可偏偏在那之前,却要在幽燕边境导演一出戏,结果葬送的,是我燕国不知多少百姓。立储一事,朝臣反对或支持,皆是正常。杀鸡儆猴,以血立威,这是权术,也能理解。何必,何必伤及无辜。宁氏一族,宁侍郎既死,何必再牵连家人。他们的复仇真的有那般可怕么?他们真的就想复仇么?复仇真的就能解决问题么?复仇能让死的人再复生么?”
“够了!”已经无法形容此刻江玄胤的表情,不仅仅是狰狞,不仅仅是痛苦,不仅仅是无奈,不仅仅是悲伤。
“所以,为什么要害怕。”江忆染并没有停下,但也并没有再多说很多。
他只是将他原本就打算说的说完。
当然。
这也是他第三次问。
为什么要害怕。
于是,江玄胤又一次,又一次断喝:“够了!”
只是。
这一次。
他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怒火。
但他的眉眼间依旧沉郁。
江忆染没有再说。
江玄胤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得狂乱,笑得痴惘。
他大声道:“哈哈哈,你说的很对!可那又如何!这就是我要走的路!这就是我奉行的道!你或许觉得有错,可我觉得,没有错!”
江忆染看了一眼江玄胤的背影,他点点头:“嗯。”
江玄胤收起了笑,沉默。
片刻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