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忍。
“皇上,甘王殿下毕竟是皇子,说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可历朝历代哪家皇室也没真正执行过”
“只要这些卷宗密封起来,绝不会有人知道,还请皇上三思!”
“是啊,请皇上三思”
其实赵元汲也不忍,终究是自己亲生骨肉,哪怕许氏溺爱连带着自己也不喜这个儿子。
可他身上终究流着赵氏的血脉。
“罢了!”,赵元汲还是闭上眼忍痛:“朕已经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”
“是他自己不珍惜”
谷恍惚间,赵元汲微微苦涩笑了一下,跪地的两人见此状况不敢再劝。
“把这些卷宗封存起来吧,案子也不必公开,朕会赐死他,就当给皇室,给他自己最后一份尊重”
“他的几个孩子,朕都会善待的”
“是!”
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,只留帝王一人呆呆坐在那里出神。
远远望去,身影竟有种说不出的失魂落魄和破碎。
赐死的圣旨下来这天,正好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。
诏狱里,冯安怀亲自捧着明黄的圣旨,一字一句念给牢里满怀希望出去的甘州王。
“王爷,接旨吧?”
赵长延愣了半晌,不可置信笑了一下:“你这圣旨哪儿来的,居然敢造假,父皇怎么可能杀我”
“这是皇上亲笔御旨,王爷可以不信,老奴担不起王爷的一句玩笑,您还是快些接旨,老奴也好回去复命”
冯安怀皮笑肉不笑,看起来瘆人,赵长延眼神逐渐黯淡下来。
“难道是真的?”
“公公你没糊弄我吧?父皇真要杀我?”
冯安怀甩了甩手中的拂尘,挺直腰杆儿。
“朝政大事杂家不懂,不过还是有句话能说一说,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,王爷应该心里有数才是”
“皇上朝政繁忙,咱家还要回去伺候,就不在这耽搁王爷了,稍后会有人来带您出来”
“你别走!”,赵长延突然恐慌起来,隔着栅栏拉着冯安怀的衣袖。
“我要见父皇,公公帮帮我通报,就算是死,临死前也能满足个愿望,我要见父皇!”
冯安怀有些犹豫,半晌微微回头:“老奴会禀报给皇上的”
说完抽回衣袖一甩拂尘大步离开。
……
御书房里,赵元汲听着冯安怀的禀报,整个人冷笑。
“现在害怕了知道错了,早做什么去了?”
“老奴瞧着他是真吓坏了,皇上不妨见上一见,终究是年纪轻轻……”
冯安怀也算看着他长大,说到死谁也不忍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