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皇上此举,很有可能是真的有此打算,将她赐给六皇子。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
父亲向来忠心,如果要他舍去女儿,他虽痛苦,想必最后也是会答应的吧?
想到此,她停下手上的动作,抬眸看向还站着的高大身影。
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她会恨吗?
会怨吗?
“正是大好的年龄。”夏峯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,便不再继续,转而说道,“不必事事都站起来回话,这不是皇宫,大家都随意些,坐着吧。”
话虽如此,千成志却是不敢忘了规矩,恭敬地应声:“是。”
这才坐了下来。
晚宴在众人都怀着各自心思当中结束,散场之时,夏峯留下了千灵。
千灵一路低垂着头跟在皇上的后面进了书房。
她默声站在中央,头微垂着。
夏峯坐在书案之后,看着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。
两人一个跟柱子似的立在那里,一个认真地看着奏折,仿佛忘记了还有人在等着。
半个时辰过去,盛建安来报:“皇上,逍遥王来了。”
夏峯总算是放下了奏折:“让他进来。”
夏墨辰身着黑色锦服,脚踩厚靴,一步一步向着两人走来。
他走到一旁直接坐了下来,看了还站着的千灵一眼,转而看向了书案之后的皇兄:
“初到此处,不知郡主犯了何事,让皇兄将人叫到书房重地来罚站?”
夏峯这才恍然,似乎是才想起了还有人在等着。
他身为一国之帝王,就算做错了那也是对的,更别说,这本就是有意为之。
是以并未解释什么,只是说了句:
“祥瑞也坐吧。”
千灵:“是!”
不管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,她都无从追究。
夏峯看向两人:“祥瑞如今也是大姑娘了,对自己日后的婚事可有想法?”
千灵看不透他这是要唱哪出,既然问到了,那说一说也行,只是:
“不知皇上这话是君臣的问话,还是长辈对晚辈的问话?”
夏峯挑眉:“这有何不同?”
千灵:“自然是不同的。”
夏峯:“说来听听。”
千灵:“臣女之言或有违纲纪礼法,皇上若是想听,臣女愿意说,但还得向皇上讨份恩典。”
如此的直言不讳,倒是让夏峯感到有些意外。
他看了眼静默喝着茶的皇弟,暗想:这性子倒是有些随了墨辰。
“今日之言,只有我们三人知,不管祥瑞你说出何等大逆不道之语,朕都恕你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