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离去了。
回到院子的这段路上，千灵一直在琢磨。
决定权不在皇上，那会在谁？
掌管军权的大将军？
可是以她的了解来看，护国大将军好像并不是那样的人。
各种猜测环绕在她心间，吉梦与祝菀见她想得入神也没有多加打扰。
夜里，千天逸如往常一般回来得极晚。
他没有想到以往这时候已经歇息的五妹妹会在前厅坐着等他。
千天逸：“五妹妹为何还未歇下？”
千灵目光淡淡地看向他：“等你。”
千天逸面上闪过一丝意外：“可是有事？”
话落下，他在其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。
千灵：“听闻大哥即将要前往边境？”
她没有拐弯，就这么直接问了。
千天逸惊讶：“五妹妹是如何知晓的？”
这件事刚定下来，还没跟家里人说。
千灵脸色微沉：“你的身子，你觉得适合去那样的地方？”
千天逸早就想到了家里人的态度，但并不打算改变决定：
“我当年从军，为的就是保护我国疆土。
“如今需要我，便是义不容辞！”
千灵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出了什么事，父母亲会不会伤心？
“二哥三哥四哥他们会不会难过？
“你若是身子完好，我不会拦你，但你现在的样子，去就是找死！”
千天逸蹙眉：“五妹妹想得严重了些。”
见他这态度，加之皇上走之前的话，她想到了某种可能：
“所以去前线，是你自己决定，并没有人逼你！”
千天逸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千灵端起茶喝了一口，砰地一下放回到桌上：“太热了！”
“奴婢这就重新去沏。”吉梦小心翼翼地将茶撤了下去。
这茶的热度就是小姐平日里喝的，今日小姐却发火说是太热了。
她还是头一次见小姐这么生气。
虽然小姐的表情跟平时无异，但她就是看出了很生气。
是因为大少爷么？
在吉梦泡茶的这段时间里，兄妹俩都没有说话。
千天逸本来想要说些什么，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前往战场，确实是他自己的决定。
吉梦端着茶进来，千灵接过喝了一口，放到了一边，没有说什么。
冷意顺着喉咙而下，也浇灭了些许千灵心中的火。
她将目光看向沉默着的千天逸：“大哥是不是觉得活在这世上没有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