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这里,他一直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“以后学堂教书,你也要帮娘亲,可不许偷懒!”
“啊!娘,我还要兵士的文化课呢!还要来啊!”
“愁眉苦脸个什么?现在只是教他们认字,又不让你给他们教《申子》这些法家书籍!”
徐端静捧起儿子的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,左右轻扯着已经耷拉下来的嘴角,微微左右摇晃。
云光被母亲这番作弄,说话都有些漏风。
“酿,窝指导乐!”
“这才像话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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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车师侯府内温暖异常,一些跪倒在地的人,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。
台上的车师辅国侯此时大发雷霆,将这段时间烦心的事一股脑撒了上去。
“一个个酒囊饭袋,后城的盐场我从徐端静手里拿过来,给了你们,不求你们能更进一步,保持原样就行?可现在呢!现在呢!踏马的竟然还赔了?说话啊!”
台下跪倒的一些贵族子侄,一个个颤颤巍巍,噤若寒蝉。
“说话啊!一个个哑巴了,当时拿走的时候说的多气势恢宏,现在呢!现在呢?”
辅国侯沙迪克*利亚德步步紧逼,让这些贵族子侄其他上了年纪的老人赶忙出来从中调和。
“辅国侯您消消气?族中子侄年纪还小,见识不多,还需要磨炼,这偶尔失败一两次也是情有可原吗?”
“情有可原?你说情有可原!!这都八个月了,八个月了,还磨炼?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盐场交给这些废物打理,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,将什么都丢给下面人做,自己乘着机会去焉者的花满楼花天酒地,带回来东西了吗?”
辅国侯沙迪克*利亚德那叫个生气,短短八个月,盐场的生意自从交给他们,不但没有长进,反而还一直往里面倒贴,倒贴也就算了,甚至一些从外购买粮食的渠道也被这些家伙祸害的一干二净。
想当初,徐端静掌管的时候,不仅不让他有什么操心的地方,而且还有各种西域的珍惜古玩琼浆玉液送到府上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这八个月里,供他享受的待遇下了一大截,能不生气吗?
这些跪伏在地的贵族子侄这时候也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叔父,这也不能怪我们啊!要怪也就怪后城的徐端静,我们都是按照盐场的生产来做的啊!可出来的东西就是差点,那些行商贱民也不爱卖!”
“就是啊!叔父,肯定是她在里面搞的鬼!”
一时间跪伏在地的人齐声附和,开始了甩锅。
“那有证据吗?”
辅国侯沙迪克*利亚德疲惫的揉着眉心,显然对这些贵族子侄没了训斥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