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完弩矢的弓弩手,在补充好全新的弩矢后,席地而坐,沉默不语的补充着吃食。
或者说除了此前还在谷内忙活的兵卒,所有人都是这般。
随着军令传出,云光手底下的五千主战兵卒,开始有序的整队,朝南出发。
王卓领着人出去转了一圈,也达到了目的。
接下来只需要在自己这位贤弟到达指定地区,截住羌胡在敦煌郡的退路。
那他也就能开始调动已经暗中调动在番禾驻扎的兵卒,对武威的羌胡动手。
这次南下拢共六万余人的羌胡,可别想完好无损的回去。
届时自己不但要做凉州的主事人,也要做羌胡暗地里的王。
当然他王卓也没有什么谋逆之心,只是想要自己多一些底牌。
白草谷在兵卒离去之后,邹菱从云光手底下接过了打扫战场的活。
本来这件事要被密卫凤首全权负责,可倔强的邹菱从云光手中强硬的接下了这个活。
只是因为她对云光说了句。
不想做他身旁好看的花瓶。
听见这句话,云光不由自主的想起还葬在天山半山腰位置的义姐。
于是乎,就将这次打扫战场的事情,全权交给了邹菱。
邹菱骑在马驹之上,眉宇轻皱。
哪怕她已经做了很多准备,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头晕眼花,心虚无力。
云哥哥每天都在和这么残酷的事情打交道吗?
邹菱凝望着已经看不清自己云哥身影的官道。
想起干娘说自己云哥十岁那年就已经杀了五个鞑靼。
更不用说后来和鞑靼大大小小的战役。
自己十岁还是一个冲着长辈们撒娇的少女,没想到云哥的十岁已经走进了残酷的成人世界。
也许自己没有云光哥那样的才能,可她也不能成为以后拖累他的累赘。
尸体焚烧的烟柱冲天而起,一直持续了好几天。
城外的白草谷后来也慢慢被人叫做了红泪谷。
甚至后来还有志怪传言,说这里是游戏人间的仙神,念秦境艰苦,留下的泪水呢!
...............
西域精绝王城。
城垛的碍口出,一位捂着脖子的兵卒嘴里吐着血沫,软踏踏的倒了下去。
一旁的同袍来不及悲戚,挤开捂着脖颈位置,没了呼吸的同袍尸体,赶忙补上了这个缺口。
将领们的呼喊沙哑刺耳,可还是一遍又一遍,不厌其烦的呼喊着。
“同他们对射,滚石圆木等推不开云梯在丢!!”
喊话的同时,还将一根根弓箭射了出去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