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。
晃动之际,还能看见上面一本的字迹《字课图说》。
脸上还有些许被殴打后,残留下来乌青的男人,这会儿兴奋的摆弄着一张洁白写满字迹的薄薄纸张。
虽然他不认识上面的字迹,但下午那些官员说的话,让他将这张纸当做了稀世珍宝。
“别看了,你又不认得上面的东西!”
堂屋内的一位妇人,端着今晚的吃食,从另一边的堂屋走了出来。
男人抬头憨憨笑着望着自己的妻子。
“这不娃儿过几日就要去学堂了吗!到时候让他教我不就行了吗!”
男人招呼自己的孩子,环抱在怀中,好奇的张望着自家娃儿手中的课本。
一双满是裂口粗糙的手,在灰布粗衣上使劲擦拭几下,小心翼翼的捏着娃儿领到的课本书角,打算翻一翻。
结果还没翻几下,就被自己妻子一巴掌拍在手背。
“你这粗人,弄坏娃儿的课本咋办!”
男人被妻子来了这么一下,这会儿神色灿灿的摸着脑袋,抬头对着妻子傻笑。
憨厚妇人捏着衣角,擦去儿子一路小跑,头上冒出来的汗珠,对其开口言语。
“待会娘给你找些牛皮纸,给你包起来,以后可爱惜点,好好读书知道吗?要不然不用先生打你,老娘我先打烂你的屁股!”
“嘿嘿...娘我知道了,我会努力读书的!还要教爹认字呢!”
孩童靠在憨实父亲的怀中,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。
饭桌之上,一家三口也在聊着家常,大多数都是夫妻二人再说这几天各自知道的消息。
“十五亩地耕种完,到时候我想着去矿山干干活!多挣一些!”
“纺织厂也贴告示招工呢!到时候我也能进去干活补贴一些家用!还能给你们爷俩买肉吃呢!”
“啊?娘,哪里有肉啊!”
埋头扒饭的孩童,听见这个顿时竖起了耳朵。
显然对于母亲口中说出的话,很是在意!
“你个小馋猫,年后就有了!”
妇人笑着刮着儿子的鼻尖,不知不觉泪花就泛了出来。
“孩儿他娘,哭什么,好日子还在后头呢!明天领了耕牛,顺带还能领一头白嫩嫩的小猪仔呢!还有...”
男人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。
不过哽咽过后,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的笑容。
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孩子,望着又哭又笑的父亲母亲。
想着什么时候能吃到肉啊!
这只是乌垒城里每个家庭,最习以为常的夜晚。
可经过这次战乱后的夜晚,却让他们兴奋的整宿都没法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