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闪烁,神情诧异的凝望着面前颓废的贤弟。
他想不通自己这位贤弟为何会变成这般?
杀溃草原蛮夷,让草原游牧断代最少二十年。
这般泼天的功劳,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冠军侯才可相提并论。
可为何自己这位贤弟没有任何欣喜感?
做出这般功绩,足以留名青史,何来遗憾?
王卓的思维当然理解不了云光。
云光的母亲可是来自后世时空,而他王卓是确确实实的大家族子弟出身。
幼年虽然过得辛苦,可真的见识过底层的那些摸爬滚打的人吗?
他王卓的眼神一直在和他同一阶层的人身上,同他们相比,一个庶出身份的异族女子孩童,自然上不得台面。
可要是真的跟底层那些人相比,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。
他王卓的幼年生活往大里说,恐怕生活在蜜罐之中。
未经疾苦,何谈感同身受。
云光则不同,因为他母亲徐端静的存在。
他云光的视线一直没有好高骛远,眼中最重要的部分还是那些被无情压迫的百姓。
再者说母亲徐端静的教导,也让云光明白,这个世间最重要的部分到底是那一类人。
没有了他们,何谈面前的美酒糕点,何谈此刻温暖如春的大气宫殿。
可创造了无数东西的他们,从头到尾只是一份柴火。
还是一份随意丢弃的柴火。
面对着老态龙钟般的云光,王卓没有在咄咄逼人。
轻轻呼了一口气,对着云光轻声宽慰。
“贤弟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向上走的路,哪一条不是白骨皑皑呢?”
云光没有抬头,自顾自的拿起手边酒壶,轻声呢喃。
“可这样的向上走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许?”
回答完王卓的话语,云光也没太多拘束动作。
直接拿开酒壶上的壶盖,对准壶口豪饮起来。
西域的医师说他要静养,酒水少沾。
可今日同王卓相谈,勾起了云光不少愁苦的思绪。
一路走来,云光一直没有怀疑过自己所做的事情。
掀翻原车师国主的统治,带兵统一西域全境。
随后因为义妹离世,直接发动宗教清洗。
到现在和草原游牧的惊天一战。
直接或间接死在云光手中的人已经过了最少五十万。
五十万,放在什么地方都不是一个小数字。
更别说那还是五十万条人命。
力求救助百姓,扫清浑浊世道的他。
没想到却是最大的刽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