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钳子在血肉中寻找,终于找到镶在骨头上的弹头,死命一拽,将弹头带离出张宪臣的胳膊当中。
张宪臣直接瘫倒在床上,木棍掉落在地上,汗水如同小雨般,彻底打湿衣服和床单。
小兰没有去管张宪臣,是死是活。
而是拿起放在一旁的伏特加,仰头喝了一口,咽下肚,喘了两秒,直接把整瓶七十八度的烈酒,都倒进了伤口内。
瘫死状的张宪臣,没想到自己还会遭这个罪。
整个人直接一个鲤鱼打挺,从床上直接跃地上。
小兰一个飞扑,死死地捂住张宪臣的嘴,让他发出声音。
短短一分钟内,小兰和张宪臣都用尽了全身力气,双双瘫倒在地上。
张宪臣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,小兰则喘着粗气,恢复体力。
胳膊上的血水已经凝固,露出粉红色的肌肉。
小兰见张宪臣已经昏死过去,就又用剩余的伏特加,清洗了一遍伤口,之后敷上消毒粉,用绷带缠好伤口。
行动带来的盘尼西林(青霉素)只剩下一盒,这还是小兰留个心眼,偷偷藏在靴子里面的。
没想到,正是这一小盒药,救了张宪臣的命。
扒开嘴,塞里一口,之后灌水,确保药进入他的身体。
挣扎着站起来,将床上湿透的床单换下,废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张宪臣拖上床。
小兰喘着粗气,看着脸色惨白的张宪臣,心里叹了一口气,守在床边,等待着结果。
如果明天早上高烧退了,张宪臣就能活。
反之,就得想,自己如何完成任务了!
就在小兰满眼担忧看着张宪臣的时候,蝗虫小组的另一队成员,也遇到了自己的麻烦。
楚良和王郁,正坐在火车上,接受着盘查。
而两名接应的同志,已经被带到车长室,接受调查。
楚良盯着车长室方向,几次想站起来,但都被王郁的眼神制止。
周乙坐在车长室内,接受着满铁警察的调查。
良民证是没有问题的,是哈尔滨警视厅特别颁发的,专门为了乌特拉行动制作的。
满铁是一个独立王国,就算是关东军都无法指挥,只能要求配合。
但他们的权限,也只在铁路和侨民区,很少将触手伸出。
满铁警察翻来覆去检查几遍,没有找出毛病,就将通行证交还给周乙,用生硬的国语问道:“你去哈尔滨干什么?”。
周乙接过通行证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我是秋林公司的职员,回家探亲。”
“现在假期结束,我返回哈尔滨上班!”。
回答滴水不漏,满铁乘警将目光看向旁边的路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