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,军中战船尽毁,下官有心也难以过江啊!”苏合泰听了打个‘激’灵,又缓了下道,“再者南朝火器犀利,又沿江修筑了城池、堡寨,且其水军在江中日夜不断巡航,难以架设浮桥……”
“啰嗦,说了半天就是不敢,你难道也被南朝的香风吹软了骨头,没有纵马弯弓的勇气了吗?”伯颜见其退缩的样子怒斥道。
“右相息怒,还是不要急着遣军过江,还是小心南军过江来袭吧!”留梦炎见状急忙劝道。
“他们还敢过江来袭?”伯颜惊诧地道。
“右相不知,初时南朝不肯和议,桑哥也曾调集重兵于泰兴相胁,没想到南军夜渡大江围城,一日间泰兴城破,集结于此的大军尽数被歼。不待它处援军赶到,他们又将满城百姓及财物悉数运往江南,才安然撤回!”留梦炎说道,当然此刻打死也不会说主意是自己的,而桑哥已经失势,踩上一脚也不必担心其报复。
“留尚书所言不虚,当日下官也曾领军出援,当三路大军赶到时泰兴除了遍地尸首已成空城,上万人口的城池连同财物皆被掠走,如今已成一座废城,据传南军只是动用了当面的数千兵力。”苏合泰仍面有惊‘色’地道。
“如此大事吾却从未听闻啊!”伯颜皱皱眉道。他作为一名统军之帅,当然清楚能在重兵把守的情况下,悄无声息的渡过大江并发起突袭,又迅速结束战斗,那么这支军队战力绝对称得上恐怖。而这也就能够说明南朝伪王为何拒绝和议,并敢于因为一封书信断然终止刚刚启动的和议了。
“这下官便不知了,事情发生后桑哥便回京了,下官以为其已上报朝廷了!”留梦炎当然是一推六二五,责任点尘不沾衣了,想想又道,“不过以下官所知,南朝伪王是睚眦必报,右相以降表送之,恐其不会善罢甘休,还是早作准备!”
“难道这千里江防,敌军视若无物,往来自如吗?”显然此刻伯颜的关注点已不再桑哥身上,而是在江防之上了。
“禀右相,前时之战我朝海道水军及江浙龙湾水军皆被重创,几乎损失殆尽,无力与敌在江上一较高下!”苏合泰禀报道。
“看来吾前时之举鲁莽了!”伯颜沉默半晌才叹口气道。苏合泰刚才虽然说的含蓄,但是他亦明白水军的失败,使得长江对于宋军来说已如坦途,对于己方则再成天堑。而城池已经尽毁的江北防线已是形同虚设,只要南朝伪王高兴,宋军随时可以渡江向江北发起进攻,但是己方想要过江就得好好思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