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始终隔着榻上小几。
赵太后悠远眸光望着殿外迟迟未发话,对儿子让外人抱着也没任何意见。
侍女们上茶水,她掬起茶盏轻啜又静默了许久。
承熙以眼神徵询了颜娧数次,她也是耸肩未有答案。
忽地,赵太后幽幽轻叹地望着殿外问道:“听闻姑娘来自北雍?”
颜娧轻轻颔首,努力压下惊愕,淡淡回道:“贵人何意?。”
赵太后淡淡回眸又转回殿外,颇有沧桑之感问道:“哀家年少时北雍有旧,想知道故人可好?”
承熙小脸埋进了颜娧胸怀里,小手紧握着颜娧锦袍,再也忍不住心伤泪水溢出眼角。
颜娧轻抚着承熙背脊,清楚假装坚强的孩子仍承不住母亲薄情,难怪方才在殿外千万拜托定要借她胸怀一躲。
这赵太后也是绝了!
许久未见的儿子轻描带过,只想着无缘情郎?
何况对方还是雍德帝!
颜娧菱唇勾起清浅弧度,轻声回道:“贵人请说。”
“听说你见过雍德帝?”赵太后词语里带着抹不去的热切。
“民女的确与哥哥曾授召见。”颜娧说得似真似假。
“雍德帝可好?”赵太后丝毫不避讳眼里爱恋之色。
“雍德帝与黎后感情甚笃。”颜娧毫不留情的扎心了。
赵太后眸光狠戾回望道:“谁准你说皇后的事儿了!”
颜娧蓦然一笑,淡定回应:“裴家人从不需要他人允许,想必贵人忘记了,民女入宫敬拜太皇太后乃因姑太祖母关系,而非贵朝勋贵。”
“哀家只想知道他好不好?”赵太后眼眸里尽是苦恨。
几年来有关他的消息全被封锁不得入宫,是庆隆帝故意的吧!
将她幽闭於皇宫之内,依然锦衣玉食,却永生不得跨出宫门半步,这生不如死的滋味,有多少人懂?
“雍德帝好不好,贵人不是很清楚?”颜娧面对突来的情绪起伏,未有多大反应,仅仅又拢了拢承熙。
赵太后神情忽地幽暗诡谲,一瞬又恢复正常。
这小丫头知道了什麽呢?
她过得不好,雍德帝怎能过得好?当然得陪她不好!
“哀家久居深宫怎会知晓?”
“既然贵人,问了,民女能否也问问?”颜娧打量了面前情绪极端不稳定的女子。
这如牢笼的深宫,囚得她怨念深刻,恐怕连怎麽爱人也遗忘了,撑着她活下来的大概仅有对雍德帝的执念。
这黎莹生得儿子俊逸飘然,当年蛊惑了少女心也就算了!
如今虽说年过四十,留起短美胡荏仍是风采依旧,难怪都事过境迁二十余年仍有人挂念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