娧明快颔首答道:“不打算。”
能打尖?再耽搁指不定明早人就追来了,她可不想半夜散步被抓回去。
“真逃家啊?”清欢身高居高睨着她,面有难色问道,“这匹马虽多产血虚,这一买下去,动辄一日百里,你真没打算回家?”
颜娧搔搔头,含蓄问道:“兄长不也逃家?看着好似跑得比我远呢!”
四国州界的三州六郡,协阳城可不在其中呐!
“我几岁?你贵庚?”清欢听得气不打从一处来,年纪轻轻尚未加冠的毛小子指摘起他了?
也不想想穿上劲装也逃脱不了稚气,这模样出去不妥妥的被欺负?
不看着、守着能行?
他又想往南去,这不是又回到父亲势力范围里?
要不是怕太早被父亲抓回去,他犯得着不敢投宿,在郊外沐浴?
一声悠远轻叹,又看看颜娧。
好吧!没带盘缠才露宿野外。
好吧!没有盘缠。
颜娧见他脸上阵青阵白,也清楚每个人心中都有个难言之隐呐!
既然他都说有缘相逢,那她也不妨做个随缘人。
“兄长,两百两搞定马儿吧!我得赶紧离开敬镇,省得被家里人追上了,你不觉着这么晚能遇上没熄灯的马市也是有缘呐!不买匹马你甘心?”
清欢再也忍不住地嘴角抽了抽,这缘份说怎么听得耳熟?
这小子现学现卖呐!
被劝得一脚已踩入马市的清欢回头觑了眼,长指点着颜娧,警告道:“你且等着!”
颜娧笑着目送清欢入店,接着蹲下身抱着毛茸茸的谛听,反手顺着毛发道:“我们得到下个城才休息,你们两今天辛苦啦!”
谛听顺从地蹭着颜娧递来的葇荑,精神奕奕的频频颔首。
偏着头不停看着马市里清欢与店主交涉的情况,等待期间不忘又从腰带锦囊里取出干糙后的肉脯喂给谛听。
一刻钟后,清欢得意洋洋地从马市里牵出两匹已配好鞍辔马儿。
颜娧呐呐无言地问道:“怎么成两匹了?”
这是打算跟着她往南?
“为兄既认了阿娧,阿娧年纪尚小,自是由兄长看顾,难道见你一人流落在外?”清欢不舍得地将怀中剩余的百两银票递还。
贪谁的钱都不能贪弟弟的钱呐!
家中想必也是辛苦生意,否则怎会养苍猊犬来傍身?
“兄长这是?”递出去她可没打算再去回来,马儿价格多数是死价,他有能力凭实力,剩余该是他的酬庸。
“好好收着,爹娘赚钱不易,不要乱花。”清欢交了她看上的马儿,语重心长地劝说道,“出门在外样样都需要用上银子得省着点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