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回到了各人的房内。
封绛奴看着楚八荒就要将自己带回卧房之中，心中的抵触之情愈发强烈，终于忍不住第一次主动和她开口说话。
“八荒小姐，我是不是该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？”
要让他和楚八荒共处一室，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恶心欲呕了。
更何况……今晚将会是月圆之夜。
楚八荒惊诧地回过头来，圆润的眼眸之中充满了疑惑。
“怎么？可我好像记得，你在侍奉素舒的时候，向来是和她共住一屋的？”
为了更快速更贴心地照顾自己的主人，作为贴身女仆，封绛奴当然是和素舒共住的，这也是贴身女仆们的工作内容之一。
封绛奴抿了抿唇，微微垂下脑袋：“我和您还不相熟，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和下人同住……”
楚八荒满不在乎地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一起住几天就相熟了，你之前怎样侍奉素舒，就怎样照顾我吧！”
小东西，别以为她不知道，封绛奴就是想晚上偷偷溜回素舒那儿去给她当牛做马！
像他这种不守男德，一仆侍二主的人放在古代那可是要浸猪笼的。
好大儿也咂了咂嘴：“不愧是你小楚，你的狗胆当真是包了天的。”
楚八荒嘿嘿一笑：“没办法，为了救人我可真是牺牲了自己的名节呢！”
封绛奴再找不到推脱的理由，只得强压下满心的戾气，跟着她一同进入了卧房。
在欣赏了一番女装大佬更换睡衣之后，楚八荒愈发确定了封绛奴是个男人的身份。
她坐在床上，看着躺在墙边小床上的封绛奴，轻声发问。
“你身形这么高大，为什么却愿意穿女装呢？”
封绛奴的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动，语气稍显冷淡。
“我是女人，自然要穿女装。”
这么多年来，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别，可是素舒一遍一遍地强调他是女人，并且恐吓他如果不是女人的身份就会被赶出庄园，重新被人贩卖成为其他贵人的玩物。
时间一长，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是个女人的身份深信不疑。
哪怕他依稀记得年幼的时候，姿容艳丽的母亲曾经哀伤地感叹“我的儿子如此貌美，该怎么在这乱世之中保全声名”。
楚八荒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要命哦，瞧瞧那个女人造的孽，她得花多长时间才能把他的性别意识重新纠正过来啊！
带着这满腔惆怅，二人各怀心事地入睡了。
然而在夜半之时，楚八荒还是被近在咫尺的剧烈喘息声以及脖颈处冰凉的触感所惊醒。
借着月光，她看到封绛奴此时跪坐在自己的床上，眼眸已经转化为暗红色的血眸，清明和混沌不断在瞳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