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翻腾的情绪,许久才将怀中柔软的身躯推开。
“为什么不揭发我的身份?”
要知道素舒对待他月圆之夜的嗜血狂化,向来都是用纯银打造的镣铐将他锁在床边的。
纯银会将他的手脚灼伤,会让他无力地挣扎翻滚。
可她……却没有那么做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今天白天的时候,宝镜大人就已经让人给她送来了许多金银饰品。
但凡她随便拿起一个抵抗,都能让他失去攻击的能力。
楚八荒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,却无意中触动了唇瓣上的伤口,顿时疼得倒吸了口凉气。
封绛奴听到了她的声音,瞳眸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她嘟了嘟嘴唇,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明明一点点血液就能解决的事情,为什么要让你丢掉性命?”
“再者说了,你从来没有因为吸血而伤害过人的性命吧?”
封绛奴浓密的长睫不可抑制地微颤着,许久才低哑出声。
“没有。”
他的手上的确沾染过不少人命,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是因为他想要吸血而丧命。
楚八荒有些慵懒地躺倒在床上,伸出白嫩的脚掌踢了踢他。
“既然没事了就回去睡觉吧!”
封绛奴沉默了片刻,顺从地回到了自己小床上。
在一片黑暗之中,他紧紧地盯着在柔软大床上陷入沉睡的楚八荒,繁杂的思绪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静下心来。
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,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自己,原来没有因为吸血而伤害过性命,就可以不被误解歧视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是苟活在这庄园之中,等待着身份暴露后被捕杀,可是现在有一个少女告诉他,不必因此丢掉性命。
她……是可以相信的人吗?
狂化到底还是消耗了太过的体力,封绛奴昏昏沉沉间还是睡了过去。
天亮之后,楚八荒看着他平静的睡颜,思考了片刻并没有叫醒他。
倒是在她用过早餐之后,麋安面色不太好地来找她通报。
“小姐,庄园外来了一个自称是您父亲的男人要求见您。”
楚八荒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是原身的父亲来找她了。
作为知情人之一,麋安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个请求,只能前来询问当事人的意见。
楚八荒整了整裙摆,朝她一点头:“我来处理,你不必参与了。”
说到底她也知道在和素舒拼演技,两个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“素舒”,这些事情还是由当事人来处理比较好。
庄园的偏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远远的看到了楚八荒之后就朝她挥了挥手。